巩曰龙没追击,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腿上那点渗血的伤口:
“刮刀放血槽是好看,实际刺不深。真想要我的命,刚才该拼著挨我一下,刀往上走,捅腰子。你不敢。”
老猫趴在地上,血和泥糊了一脸,呼哧呼哧喘气,瞪著巩曰龙。
“不服?”
“你刚才扑过来,重心压得太前。右胳膊废了,平衡本来就是歪的。我横钳挡,你八成会趁机下路出刀,
伤了腿,人才好控制,这是你们绑票的惯用套路,不是杀人套路。”
老猫瞳孔收缩。
“还有,”
“你握刀,小指习惯性蜷著。真正杀人的,手指扣死,力贯刀尖。
你留了余力,是想刺中后变招?
还是……自己都没意识到,你早没了当年灭门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了?”
“你……放屁!”老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球充血。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
巩曰龙站起身,抹了把手臂上早先的血,
“吴金水让你来,是觉得你这把老刀还能见血。
可他没想过,刀放久了,会锈,会钝。
更没想过,我这儿,不只有榔头,还有磨刀石,专磨你们这种自以为锋利的锈铁片。”
老猫浑身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或是……別的什么。
对方的话,句句砸在他最不愿细想的地方。
这些年东躲西藏,接的脏活多是恐嚇、绑架、清理门户,真正需要技术、需要死斗的硬茬子,吴金水很少让他碰。
是保护?还是……也觉得他这把刀,不如当年快了?
“八年前你能成事,是趁夜、趁人不备、下手够绝。”
巩曰龙的声音继续传来,
“现在呢?大摇大摆摸进来,以为下雨就能盖住一切?
陈茂,你不是当年的亡命徒了。
你成了吴金水养的一条狗,习惯了听令、拿钱、办些不上檯面的脏事。
狗咬人疼,但杀不了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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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杀人时你还在工地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