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上同一辆警车。
车子发动,驶离依旧被雨水笼罩的拆字小院。
车里,除了司机,只有老王和巩曰龙。
直到这时,老王一直绷著的表情才稍微鬆了一些,他揉了揉眉心。
侧头看了巩曰龙一眼,“伤真没事?”
“真没事。看著嚇人,口子不深。”巩曰龙活动了一下手臂,
“人抓住了,没跑掉,就算成了。”
“何止是成了。”老王也靠向座椅,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茂……这条线,总算咬死了。付局那边,可以交代了。你这一下,”
“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不过是往亮了捅。”
“窟窿早就有了,我只是把盖在上面的烂布扯了。”
巩曰龙看著窗外流动的模糊光影,“接下来,才是真章。”
……
第二天,天刚放晴。
巩曰龙就坐院子桌前,穿著一件乾净的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下面一小截白色的纱布。
他正慢悠悠喝著豆浆,另一只手捏著根油条,吃得自在。
除了脸色比平时稍白一点,眼神里带著点熬夜后的微倦,整个人看著轻鬆得很,跟往常吃早点的样子没啥区別。
秦寡妇端著个盆出来倒水,一眼瞧见他,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巩、巩兄弟?你……你啥时候回来的?昨晚那动静……我听见警车叫,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没啥事吧?”
她眼睛在巩曰龙身上来回扫,最后落在那截纱布上,脸上写满了后怕。
同院的老牛也趿拉著鞋凑过来,此刻也是一脸惊疑不定:
“巩老板,真没事?昨晚咱这院来了好些雷子,乖乖,阵仗不小啊!没伤著你吧?”
巩曰龙咽下嘴里的油条,又喝了口豆浆,这才抬眼看了看他俩,语气轻鬆:
“没事,秦姐,牛叔,甭担心。就是昨晚倒霉,招了贼。”
“贼?!”
啥贼能闹出那么大动静?
“啊,”
巩曰龙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嚼著说,
“估计是瞅著我最近在工地跑,以为屋里能有点值钱玩意儿。半夜摸进来,让我撞上了。那小子手挺黑,带了傢伙。”
他指了指手臂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