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巩曰龙用最狠也最光鲜的办法,把这规矩撕了个口子,官家好像还点了头。
怕劲儿一松,人心就散了。
“动心思?”吴金水冷笑,“那就让他们动动看,动了是什么下场。”
他看向豁嘴:“砂场那边,从明天开始,出货价降一成。
去跟那些工地打招呼,用我们的料,保质保量,价钱好商量。
谁要是敢偷偷从別处弄,往后在路上出点啥意外,可別怪我没提醒过。”
他又看向陈算盘:“那些最近跟巩曰龙眉来眼去,或者脚底板发飘的朋友,你带人挨个去坐坐。
该交的份子钱,一分不能少,还得让他们记清楚,按时孝敬,是这儿的规矩。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最后,他盯著豁嘴,眼神发冷:“你找几个脸生的,机灵点的,给我死死盯住巩曰龙那边,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只许看,只许听,谁要是敢伸手,我剁了他爪子。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豁嘴赶紧点头:“明白!”
陈算盘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老大,弄这些……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现在风头正紧,万一被上头盯上……”
“动静大?”
“现在动静还他妈小吗?老猫都进去了!巩曰龙踩著我脑袋往上爬!再不动,等他把付明德哄顺了,等墙头草都倒过去,等我的砂场、车队都没人敢碰,那时候还有啥动静?!
我要让他知道,在高新区,有些饭桌,不是他想掀就能掀!
我要让他接的每一个活儿,都卡在要命的地方!有料进不来,有工人开不了工,有验收永远过不了!”
他喘著粗气,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借官家的势?行,我就让他看看,官家的势,也不是铁板一块!
看看到底是他借来的刀快,还是我扎了十年的根深!”
包厢里死静。
老猫这一栽,像盆凉水浇醒了他们。
巩曰龙不再是那个能隨便捏的软柿子,是个手黑心也黑的硬茬子。
往后,不是街头打架那么简单了,是水底下使绊子,是比谁关係硬,是更阴、更难的缠斗。
吴金水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
巩曰龙……
这回,是我看走眼了。
但,没下次了。
……
深夜,拆字小院。
巩曰龙闭上眼,沉入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