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姜艷打了把方向,车子拐上一条林荫更浓的路,
“但那是明天要操心的事。今天,就今天,咱们先痛快了再说。打仗也得让兵喘口气,何况你这刚打了一场漂亮的。”
她侧头看了巩曰龙一眼:“怎么?不会连顿庆功酒都不敢喝吧?怕我灌你?”
巩曰龙失笑,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没想到姜总这么……”
“这么什么?这么接地气?”姜艷接过话头,笑意更深,
“我也是人,贏了高兴,想喝两杯,多正常。再说了,”
她语气隨意,却意有所指,“跟你喝酒,比跟那些满肚子算计的老狐狸喝,舒坦多了。”
……
……
瞧著巩曰龙坐上姜艷的车离开,郑树脸上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
他重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郑涛紧跟著钻进副驾,车门摔得震天响。
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爸!”郑涛眼睛赤红,
“就这么算了?!那姓巩的杂种,还有姜艷那个婊子!他们合起伙来耍我们!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我的脸,您的脸,都丟尽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车门內饰上,发出闷响。
郑树闭著眼,靠在真皮座椅里,手指用力掐著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立刻说话,任由儿子发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
“脸是自己丟的,不是別人给的。”
“我早跟你说过,高新区不是咱们家后院。你以为安排几个人,报几个差不多的价,就能把项目稳稳吃下?
你把招標评委当傻子?把李总当摆设?把姜艷那个女人当空气?”
郑涛被训得脖子一梗,但又不服:“那……那姓巩的凭什么?他那破公司,那低价……”
“就凭他能让李总认可,能让姜艷下本钱帮他,能拿出评委挑不出毛病的方案和那个刚刚好卡在合理利润边上的价格!”
郑树打断他,语气加重,“就凭他没像你一样,把我要中標写在脸上,绕著圈子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输给这种人,不冤!”
“我……”
郑树看他这副样子,终究是自家儿子,心又软了半分,
“行了,一次得失,不算什么。做生意,哪有只贏不输的?今天丟了面子,明天挣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