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气氛骤然紧绷。
“吴金水。”
付明德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边。
他脸色严肃地看著吴金水。
“高新区现在重点抓建设,保投產。新科是区里引进的重点企业,它的项目工期,不能有任何非正常的干扰。”
付明德的声音带著公事公办的权威,
“工地周边道路的畅通、运输安全,包括施工环境的治安保障,都是我们治安局当前工作的重点。
有任何问题,可以按程序反映。但不该伸的手,最好別伸。”
他盯著吴金水:“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吴金水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
他眼神与付明德对峙了两秒。
“付局,您的话,是规矩,我懂。”
他往前踏了小半步,“可我吴金水在高新区这些年,靠的也不全是规矩。”
他眼皮抬著,扫过巩曰龙,
“我手底下的人,前前后后,折了两个。吴三的腿,王彪的命。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伸手,把我吃饭的傢伙,硬往下撅。”
“我这个人,讲道理。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记著。可谁要断我活路,让我一直不痛快……”
“那我就得想想,我这后半辈子,到底还能不能痛快。”
这话里的狠劲,已经不加掩饰了。
不是衝著付明德,而是衝著巩曰龙。
“高新区要发展,是好事。”
“可发展也不能光踩著一拨人的骨头往上走。我吴金水是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就认一个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逼急了,土坯子也能崩人一脸血。”
他最后盯了巩曰龙一眼。
“巩老板,项目开工,是大喜。祝你……往后每一步,都踩得特別稳当。千万別……硌著脚。”
说完,他不再看付明德,也不等任何回应,转身,迈步。
步子比来时更沉,更慢,一步一步,走出了工地大门。
付明德眉头拧紧,盯著吴金水消失的方向,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能压住一时场面,却压不住已经红了眼的亡命狠劲。
吴金水最后那番话,已经不是威胁,是近乎撕破脸的警告。
巩曰龙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梁子,已经不只是生意上的碰撞。是见了血,结了仇,而且对方摆明了,不打算善了。
我也从未想过善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