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之转向三人。
“三位头领返回后,请即刻按今夜所议,约束部眾,清点人员物资,尤须注意眷属数目,五日之约,至於眷属安置……上虞虽非富庶,然地处浙东,暂避兵祸应当无虞,我可安排可靠船队,分批將诸位家眷南送,一应沿途关隘,自有文书打点。”
“上虞?”
周老四眼神一动。
“可是会稽郡上虞县?”
“正是。家严现任上虞县令。”
徐羡之坦然道。
陈焦与鲁大或许不甚明了,但周老四却深知,能將家眷安置在一县之令治下,且是跨郡安排,这背后需要的不仅是人情,更是实实在在的官面能量。
徐羡之能轻描淡写提出此议,其家族在江东的根基,恐怕比他显露的更深。
这让他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徐主记大恩!”
陈焦更是激动,又要行礼,被徐羡之拦住。
“分內之事,天色已明,三位头领辛苦一夜,还请早些回去布置。最迟后日,我会派人持信物与诸位联络,敲定眷属南迁的船期与路线,今日之事切记禁言!”
三人再无异议,向萧珩、韩雍、徐羡之一一告辞。
走出营帐时,晨光熹微,营中炊烟初起,操练的號角尚未吹响。
陈焦回头望了一眼那顶中军大帐,心中百感交集,但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鲁大打著哈欠,嘟囔著赶紧回去补觉。
周老四则默默將徐羡之给的那份简要章程揣入怀中,眼神复杂。
帐內,萧珩看著三人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对韩雍道。
“韩军主,还是派人暗中盯著,尤其是其他两家可能有的异动!”
“诺!”
韩雍抱拳,转身出帐安排。
只剩下萧珩与徐羡之。
“放手去做!”
萧珩看著徐羡之。
“需要我出面或借北府名义的,隨时来报。”
徐羡之点头。
“督曹放心,此事务必办妥,亦是我等立足东海之始!”
萧珩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著外面逐渐甦醒的营地,和更远处笼罩在晨靄中的郯县城墙。
第一步,算是勉强踏出去了。
但接下来,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