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数宝贵,眼前局势虽紧,但敌情明確,自己又据城而守。
整个局面还没坏到无法掌控的局面。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徐羡之身上。
不过数日之间,这少年適应的及快。
对军务、舆图、人心算计表现出远超同龄人悟性,那份偶尔过于敏锐的性格稍显不通世故,闹过两次尷尬的笑话,其他方面已经完全超出常人。
忠诚度稳定的成长到了63点,这已是难得对自己的信任。
若照此发展下去,或许真能摆脱歷史上那个精於政爭的权臣轨跡,成长为一个更为全面、甚至能独当一面的主帅。
明日,城外的鲜卑骑不会一直按兵不动,试探性的接触或袭扰很可能发生。
而城內,王氏甚至那三位新附头领安插的眼线,都会因这支敌军的到来而蠢蠢欲动。
“督曹可是在思虑,朐县那三位统领,此刻该如何措置?若我军明日与胡骑接战,是否要调他们前来郯县助战?”
徐羡之考虑的比较远,萧珩不意外。
他可没想让那三位现在就来支援,自己在此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离开的。
提前接触这些人也是为以后北府军撤退以后考虑。
此时水路纵横,想退隨时都能钻进这复杂的水网中。
“若此刻传令陈焦、鲁大、周老四,命其速率精锐前来郯县听调,协防或出击,他们会作何反应?是星夜兼程以示忠诚,还是藉故推脱,甚或……另有盘算?”
徐羡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蹙眉,似在脑中快速推演著那三人的性情、处境与利益考量。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督曹,属下以为,此刻急调他们前来,恐非上策,反易生变数。”
“哦?细说!”
萧珩身体微微前倾。
“信诺未履,根基不稳,我等答应为他们谋取北府正式出身、妥善安置家眷,此乃收其心的根本。然诸事仅开其端,家眷南迁船队尚在筹备,北府荐书更是遥不可及,此时骤令其弃守根本之地,他们心中难免权衡!”
萧珩点头,这也是他考虑的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
徐羡之见萧珩如此反应就知道自己所言估计有紕漏。
萧珩也不卖关子了,坐直了身体。
“宗文,你所虑的信诺未履,是他们可能迟疑的理由。但我所虑的,是他们必然不会遵从的根由。”
徐羡之神色一凛:“督曹的意思是?”
“你以为这些盘踞淮泗多年的流民帅,是什么人?从祖逖到郗鉴,在到如今的北府军,这些人可是在这乱世中自己杀出血路的梟雄!”
“我们给出的荐书、安置,只是锦上添花。而让他们听令的前提,是你我手中必须有足以让他们忌惮的实力!”
萧珩这么说不是让徐羡之对这些人有所忌惮,而是自己无法给这些人保证什么。
“今夜好生休息。”
“明日,且看城外那些鲜卑人,到底想唱哪一出,我们也该想想,怎么给王氏一个更明確的答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