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一个时辰,东门城楼上,刘旦带著亲自挑选的精锐弓手伏在垛口后面。
而东门后面,韩雍一手持盾一手举刀等待著命令。
身后带著的是一百多老兵。
萧珩站在城楼上,看向两边的河道的桥下,两队人马已经悄悄潜入水中。
再等待了片刻,萧珩看向身后的刘旦。
“开始吧!”
刘旦半蹲在垛口后,闻言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
手中硬弓早已满弦,一支尾部染著朱红標记的箭矢稳稳搭在弦上。
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完全凭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直觉,弓弦震响!
“嗖——!”
箭矢撕裂空气,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不偏不倚,“篤”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连接城门与城外的那座木桥的桥头木板之上!朱红的尾羽在秋日惨澹的天光下,异常刺眼。
桥口附近正在无聊遛马、或倚著长矛打盹的几十个鲜卑游骑,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和桥头的异响惊动,纷纷诧异地抬头、扭头望去。
就是现在!
“嘎吱——轰!”
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扇紧闭的东城门由內向外,猛然洞开!
“北府——杀!!!”
一声炸雷般的暴吼从门洞內衝出!
韩雍如一头出闸的猛虎,左手擎著一面厚重的大盾护住大半个身子,右手高举雪亮的环首刀,第一个撞了出来!
他身后,百余名同样手持盾牌、刀矛在握的北府老兵,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脚步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响,直扑木桥!
“敌袭!敌袭!!”
鲜卑游骑中一名百夫长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嘶声大喊,同时下意识地摘下马上的骑弓,仓促搭箭。
“放箭!拦住他们!”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衝锋的北府步兵。
但距离太近,韩雍他们的衝锋的势头又太猛!
大部分箭矢撞在韩雍等人高举的盾牌上,只有少数几支落入人群,也只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韩雍衝锋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几步就衝到了桥上。
那百夫长眼见弓箭拦阻无效,北府步卒的盾阵如移动的城墙般压过来,而桥面狭窄,骑兵失去衝击空间反而成了累赘。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厉吼一声。
“收弓!跟我衝过去!踩死他们!”
说罢,收起公反手抽出锋利的弯刀,一夹马腹,竟不避不让,迎著韩雍的盾阵冲了上去!
他身后十几名凶悍的鲜卑骑兵也嗷嗷叫著,拔刀策马紧隨。
战马嘶鸣,踏得桥面木板隆隆作响,直衝而来!
韩雍见对方竟敢在如此狭窄的桥面上骑马硬冲,且已经越过了刘旦射出的那支朱红色箭矢,眼中寒光爆闪,非但不退,反而暴喝一声。
“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