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身后老兵齐声应和,声震桥头。
最前排的刀盾手瞬间將手中大盾底部重重往桥面一顿,身体蜷缩其后,第二排的盾牌紧接著叠架上来,后面数排长矛手將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眨眼之间,一座铁刺蝟般的紧密盾阵,便牢牢封死了桥面!
此时,那鲜卑百夫长的战马已衝到近前,距离韩雍只有不到二十步,眼看就要撞上盾墙!
城墙之上,萧珩一直死死盯著桥面,就在那百夫长越过朱红箭矢的瞬间,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挥:“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刘旦,几乎是同时嘶声下令。
“全体——射!!!”
“嗡——!”
弓弦齐鸣的响声匯成一片!
上百名精选弓手同时松弦,箭矢如飞蝗般腾空,瞬间遮蔽了一小片天空,精准地覆盖了桥头附近方圆二十步的区域,重点正是那试图衝锋的鲜卑骑兵!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百夫长连人带马被至少七八支箭矢射中,直接从马上栽落到韩雍的盾前。
韩雍举刀直接將其头颅砍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骑兵更是惨不忍睹,狭窄的桥面让他们避无可避,密集的箭雨下,瞬间人仰马翻!
有的连人带马被射成刺蝟,有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將主人掀落,又被后续跟进的同伴马蹄践踏……
“停!”
刘旦见第一轮覆盖射击效果已显,敌方衝锋阵型彻底溃乱,立即下令停止射击。
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长刀,对身边弓手吼道。
“跟我下城!增援韩军主!”
说罢,带头顺著马道冲了下去。
桥面上,韩雍感觉到头顶箭雨骤停,透过盾牌缝隙,他看到的是鲜卑骑兵一片狼藉。
“破阵——杀!!!”
韩雍怒吼一声,挥刀便冲向最近一名刚从地上爬起的鲜卑骑兵。
他身后的北府老兵们齐声吶喊,盾阵瞬间散开,化作一把把致命的尖刀,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敌人。
刀光闪处,血肉横飞,復仇的怒吼与惨叫交织。
而几乎在刘旦带弓手下城的同时,桥两侧沭水河道中,芦苇丛猛地被分开!
“杀胡!!!”
陈大浑身湿透,手持利刃,如同水鬼般率先跃出。
他身后,两队精悍的刀手齐声吶喊,从鲜卑骑兵混乱不堪的侧翼杀了进去!
腹背受敌,鲜卑人溃不成军!
剩下的鲜卑骑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有几名机灵点的拨转马头就想逃窜,却被从侧面河道杀出的陈大部死死咬住。
韩雍部在桥上肃清残敌后,也迅速展开,身后刘旦带来的弓手配合陈大的水军,对剩余的鲜卑骑完成了最后的包围绞杀。
战斗激烈而短促。
从刘旦射出信號箭,到最后一个顽抗的鲜卑骑兵被陈大一刀砍翻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桥面上、河岸边,横七竖八躺著近百具鲜卑骑兵和战马的尸体,仅有十几骑见机得快,在合围完成前拼命衝出了生天,仓皇向南面主力大营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