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没有多说,收好密信竹筒深深看了江谦之一眼,带著其他两人和剩余较好的马匹,一头扎南面茂密的山林。
江谦之则猛抽坐骑,向北面一片地势相对开阔的荒地衝去,故意让马蹄扬起显眼的尘土。
追逐的蹄声果然被他吸引,越来越近。
江谦之伏低身子,將骑术发挥到极致,试图利用地形拖延。
然而,就在他衝过一个看似平缓的土坡时,胯下战马突然悲嘶一声,前蹄踏空,连同他一起翻滚下去!
坡下竟是一个被荒草巧妙掩盖的陷马坑!
坑底还插著削尖的木桩,战马当场被刺伤,江谦之则被巨大的惯性甩出,重重摔在坑边,一阵天旋地转,左臂传来钻心疼痛。
他挣扎著想爬起,几把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脖颈和胸膛。
抬头看去,围上来的十几个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中闪烁著凶悍与贪婪,绝非披甲执锐的秦军或鲜卑骑兵。
流民?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江谦之心下一沉,知道碰上这些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比碰上正规军更麻烦。
他强忍疼痛,嘶声喊道。
“我乃大晋北府军斥候!尔等拦截官军信使,形同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晋军?呸!老子们连秦军的粮车都劫过,还怕你个落单的兵户?”
“搜他身!看有什么值钱的!”
“这匹马可惜了……包裹!包裹里有货!”
“。。。。。。”
江谦之身上被搜了个遍,包裹里肉乾还让几个人起了衝突。
直到一个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赶来才阻止了这些人。
独眼汉子打量著江谦之质地不错的军服和靴子,又看了看那匹死马的马具。
“朐县那边儘是鲜卑狗,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江谦之见此人还算有些见识就开口问道。
“你是这里的头领?”
那汉子用刀把顶了顶自己的眼罩,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
“小子,是我在问你!”
江谦之脸上火辣辣地疼,那一巴掌力道不轻。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没回答,反而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独眼汉子。
“他娘的!”
独眼汉子直接被激怒,举刀作势要劈。
“要杀要剐,痛快些,要么,带我去见你们头领!”
独眼汉子啐了一口,最终没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