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交给头儿发落!”
很快,江谦之就被带走了,和他的马一起。
几番顛簸辗转,穿过崎嶇谷地,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深处竟聚集著两百来號人,依託岩壁搭建著简陋窝棚,中央空地上燃著几堆篝火,架著锅,烟气繚绕。
虽然杂乱,却隱隱有哨位布置,並非全然乌合之眾。
江谦之被推搡著来到谷中一座相对完整的木屋前。
门被推开,他被一把攘了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一股劣质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独眼汉子进门就嚷嚷。
“头儿!鲜卑狗没逮著,抓了个落单的军户,嘴硬得很!”
主座上鲁大正擦拭一把环首刀,闻言抬起头。
他目光落在江谦之身上那件军服上,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江谦之面前,凑近了仔细打量。
鲁大瞳孔微缩,他见过类似的装扮,在郯县城下,在萧珩身边那些亲隨老兵身上!
“从郯县来的?”
江谦之心头微震,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有人能凭一身衣服认出大概来歷。
“萧太守亲兵。你是鲁大?”
“萧……太守?”
鲁大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太守?哪个太守?东海太守?!都姓萧?
萧珩当上东海太守了?!这消息如同炸雷,让他脑子嗡了一声。
坏了!抓了萧太守的亲兵信使!
“快!鬆绑!他娘的快给他鬆绑!”
鲁大脸色瞬间变了,一边亲自上手去解江谦之背后的绳索,一边扭头对著那独眼汉子劈头盖脸地骂。
“你个瞎了另一只眼的混帐!这是萧太守的人!你也敢抓?还想不想在这东海地界混口饭吃了?!”
独眼汉子被骂得懵了,看著头儿前倨后恭的架势,又看看江谦之虽然狼狈却挺直的身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绳索落地,江谦之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看向神色变幻不定的鲁大,心中迅速评估著局势。
鲁大的反应,说明他对萧府君心存忌惮,甚至可能有所求。
这或许是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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