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个歷史点数燃尽。
光华骤敛,巨响平息。
脑海中的古书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黯淡无光,书页地合拢,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重归沉寂。
萧珩的意识被猛地弹回现实。
海风依旧,喧囂依旧,徐羡之仍在面前等待。
但在萧珩的感知中,世界已然不同。
方才那场超越具体事件直指命运的宏大模擬,虽未给出清晰答案,却像是撕开了未来的一角。
徐羡之刚抬起眼,便发现面前的萧珩气势突然就变了!
方才那种感觉马上就要造反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坚定。
萧珩开口了,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上了近乎平等的邀约。
“文渊,我与邓景那场赌约,你已知晓。我赌五年之內,氐秦必生倾覆之祸,纵不亡国,亦难復今日之势。”
他向前半步,海风吹动衣袍。
“这个赌约,如今我同样放在你面前。我萧珩在此断言,五年之內,北地必有大乱,胡运將衰。这不仅是我要证明给邓景看的,也是我要奋力一搏的天下大势!”
“赌上这五年,赌上我所有的眼光、胆魄和身家性命,我要在这大乱的前夜,挣下一份真正的基业,一份將来足以在史书上留下印记的功业!文渊……”
萧珩伸出手,这次不是搂肩,而是摊开手掌。
“这场关乎国运、关乎我辈前程的豪赌……你可愿,与我同赴此局?”
这番话,像是一位志在天下的雄主。
徐羡之彻底震撼了,他感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这已不仅仅是收纳一个敌將那么简单!
这是要押注天下变局。
他看著萧珩伸出的手,又看向对方无限期许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选择,將彻底决定他后半生的道路。
时间仿佛凝固了,远处的喧囂,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终於,徐羡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犹疑和顾虑都吸入胸腔,然后缓缓吐出。
他整了整衣冠,退后一步,对著萧珩,郑重地长揖到地。
再直起身时,他脸上所有的忧虑和彷徨都已消失不见。
“羡之不才,蒙府君信重,待以腹心。既蒙府君以天下大势相告,以不世功业相期……此等风云际会,男儿毕生难逢,焉有畏缩不前之理?”
他上前一步,目光与萧珩坦然相对。
“府君之赌约,羡之愿附驥尾!自今日起,羡之此生智谋心力,皆付与府君此局,五年之约,北地之变,愿与府君,同担风险,共享成败!”
“好!”
萧珩大笑一声,用力握住了徐羡之的手,眼中满是兴奋。
“得文渊此言,我心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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