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景打断他,他知道这是萧珩意思,他也很满意。
“让你们回去,是我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年轻的邓平咬牙道。
“可將军。。。。。。”
但话也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回去慕容延不会为难你等,但其背后的人肯定会!”
“记住,不论谁问,甚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名字重如千钧,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甚至,若有大將军,或长安来人相询,也是这个说法,我,邓景,已经死了,死在海里!”
“將军!”
邓平失声,邓安更是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震惊与痛楚。
“连……连大將军那边也……?”
“尤其是父亲那边!”
“绝不能让他知道我还活著,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南人手中,如此他们就没有把柄进一步构陷父亲,我若活著的消息有一丝泄露,哪怕只是怀疑都不行!让他以为我战死海上,是最好的结果!”
邓安和邓平已是泪流满面。
他们听懂了,这不仅是將军为自己选的路,更是为老將军为所有相关之人选的路。
“可是將军,您……”
邓安泣不成声。
“我?”
邓景望向棚外,那片被竹棚分割的蓝天,此刻看来竟有些遥远。
“从今往后,世上没有邓景了,你们回去,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这,是我以邓景之名,给你们最后的命令。”
言罢,邓景闭上眼,不再看他们,像是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繫。
两名亲兵知道,这就是诀別。
他们以最庄重的军礼,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属下……遵命!”
他们起身,踉蹌著退向棚口,然后,毅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邓景才缓缓睁开眼,他望向远处青山的轮廓。
此刻他就有个想法,很想上山看看。
而此刻,临海荒滩。
这里原本是鲜卑军营地,如今是一片狼藉。
鲁大背靠著一块坑坑洼洼的巨石,他脸色发青,额头上沁出虚汗,往日里凶悍精光的小眼睛此刻也有些涣散,强打著精神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