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岛上,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线时,韩雍派出的快船也恰好抵达。
传令兵带来的消息简洁而有力,萧珩听完,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一夜未眠的邓景,只说了两个字。
“上岛。”
船只杨帆,破开晨雾,驶向已然易主的郁洲岛。
踏上仍残留著些许血腥的滩头,萧珩没有先去查看战场或缴获,而是在韩雍的陪同下,径直来到了岛屿西侧。
接著,萧珩转向身边的陈景,对韩雍道。
“韩都尉,自今日起,陈景便是此岛镇守,一应防务、营建、整训,皆由他主理,你部稍作休整,两日后带主要缴获返回朐县。”
韩雍目光锐利地扫过邓景,原本想等其伤好了与此人较量一番,如今也只能另寻个机会,
“领命!”
他隨即带著邓景来到水寨中的空地,那些新兵已经集结好了。
韩雍没有废话,直接指著邓景介绍道。
“都听清了!这位是陈景,陈镇守!自即日起,尔等皆归陈镇守节制!陈镇守之令,便如府君之令,敢有不遵者,军法从事!”
上千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景身上,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期望。
这些人最近过的日子不太好,整天都要精神紧绷的面临严格到残酷的训练。
陈景也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注视,这是他新生后第一次正式站在台前。
他没有多言,只是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目光,然后,按照军中礼节,对韩雍及在场士卒抱拳环视一周,动作沉稳有力,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他不需要此刻慷慨陈词,未来的行动和治军手段,自会奠定他的威信。
韩雍见此后直接离开了,回到萧珩身旁后微微頷首。
“府君!”
“带我去看看那些床弩!”
在原本匪首大寨旁的空地上,二十余架製作颇为精良的大型床弩整齐排列,有些甚至配有简易的转向机关。
萧珩到后仔细查看后发现弩身上的刻字。
“秦弩?”
“这伙人常年与青州的秦军来往,看来熟络的很!”
萧珩点头仔细查看了其中几架,甚至亲手试了试绞盘的力量。
“好东西,可惜落在一群蠢贼手里,全部拆解,小心装船,运回朐县,这些傢伙,將来放在城头才是物尽其用。”
他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其他缴获物资,粮食、粗盐、皮革、铁料、兵刃。。。。。。
尤其是粮食,数量颇为可观。
“给陈镇守留下一百石粮和所有兵器,將粮运回朐县。”
萧珩做出分配,一百石粮食,对於留守岛屿上的人而言,不算宽裕,但足以支撑一段时间。
缴获的兵器也能换下不少竹矛。
安排完毕,萧珩並未在岛上多作停留。
他將邓景单独叫到一边,只说了几句。
“此岛交给你了,编练队伍,整修防务,清理残敌,安抚岛上原有的盐工百姓,北边若有客来,交於徐公子处理!”
陈景肃然抱拳。
“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