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是我输了!”
萧珩有些懊恼,围棋下不过怎么五子棋都能输的,轻轻舒了口气,將手中剩余的黑子丟回棋罐。
“內应可靠?”
“利益相交,各取所需。”
徐羡之直言不讳。
“那胡商已经交待了,之前確实收了鲜卑人的好处,但並未言明是何人!”
萧珩点头,这次倒是小看了这个慕容延,竟然玩起了海陆夹击。
“足够了,奇袭之事,本就险中求胜,那么也没必要坚持亲自前往!”
见萧珩还是没答应,徐羡之补充道。
“府君放心,羡之非逞匹夫之勇。我只在暗处,绝不置身险地,且我若亲至亦是震慑与诚意,可增其效力!”
萧珩沉默片刻,看著徐羡之坚定的眼眸。
在经歷盐户风波非但没有畏缩,反而更快地褪去了最后一丝书生意气,变得更加果决务实,甚至敢於亲涉险地。
这是一种危险的成长,却也是乱世中生存必备的蜕变。
“好。”
萧珩终是点头。
“无论事成与否,自身安危为首,见势不对,立即撤离!”
“羡之谨记!”
徐羡之肃然拱手。
“既如此,你准备一下,今夜便乘哨船出发,绕远路,避开水道,悄然而行。”
萧珩站起身,走到壁前悬掛的海图前。
“我会让鲁大整顿船队,后日启程,沿外海潜行,预计大后日拂晓前可抵鬼愁湾外预设伏击海域,你须在大后日丑时之前,將最终情报与行动计划快船送至鲁大处!”
他手指点在海图上那处被称为鬼愁湾的曲折海岸。
“此处暗礁遍布,水道狭窄,大船难入,却是小船隱秘聚散之地,胡商船队若要在此接驳转运,必分兵。我们便在其最鬆懈、队形最散时,骤然发动。鲁大率主力攻其护航战船及大货船,快船队穿插夺舷抢夺粮草。”
徐羡之仔细记下,又问道。
“若胡商船队提前或推迟?”
“陆明会持续监视,你身处前沿,更需隨机应变。”
萧珩看向他。
“文渊,此战若胜,解我粮荒,大涨士气。若败……”
“若败,则羡之必先死於府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