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胡人带来!”
片刻,亲兵拖拽著一名胡人將领上前,那人身披破损的秦军鎧甲,左臂齐腕而断,伤口缠著染血的麻布,满脸惊恐,正是彭超留下断后的部將。
刘牢之一把揪住胡人的衣领,语气凶悍。
“说!彭超是不是走这条路?!”
胡人被抓得喘不过气,断手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急忙点头。
“是。。。。。。是!都督他。。。。。。他带著几十名亲卫往这边逃了!”
刘牢之一把將其摔到地上,自己追了这么久,谁会比他还快。
胡人疼得蜷缩在地,颤声补充。
“都督与俱將军早就不合了!淮阴丟了之后,两人就天天爭吵,俱难將军说他无能,这次突围,是他强行带著主力往盱眙走的,只给都督留了几千人。。。。。。”
刚说完,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小声嘀咕:
“说不定,说不定都督是被俱將军派人截杀了!”
“放屁!”
刘牢之厉声呵斥,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派人四处搜索!绝不放过任何踪跡!”
刘牢之沉声下令,现场痕跡明显是北府军所为,这箭矢就是铁证,没有搏斗痕跡,前面没有马蹄印,明显就是早早埋伏在此的,可谁会在这里截杀彭超?他率部一路追击,並未碰到友军,难道是诸葛侃的人?
此地按道理属於诸葛侃的防区,诸葛侃若碰到彭超残部,截杀也合情合理。
可若是诸葛侃所为,为何要清理痕跡,未免太过反常。
亲兵们四散开来,搜索芦苇盪与周边水道,不多时便有人回报。
“將军!西侧有条废弃支渠,里面有快船行驶的水痕,看样子刚离开不久,往淮水方向去了!”
刘牢之快步走到支渠入口,望著浑浊的渠水与远处蜿蜒的水道,眼神愈发复杂。
他虽不確定是谁截杀了彭超,却能断定对方早已走远,再追已是徒劳。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支神秘的北府军部队,为何要刻意掩盖踪跡?
“將军,要不要追?”
刘牢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他又看向那名胡人將领,冷声道。
“把他带上!”
“。。。。。。”
当天,谢玄带北府主力追击至盱眙东南,大营也傍水而建。
各部將领都纷纷集结於此,连最远的孙无终都赶到了,唯独缺了萧珩。
直到天色渐晚时,中军帐內灯火通明。
谢玄端坐主位,帐下刘牢之、孙无终、诸葛侃、高衡等將领分列两侧。
“萧珩还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