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寒的别墅次卧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映照出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空间。霍瑾寒坐在轮椅上,身体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穿着真丝睡袍、姿态慵懒却带着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林沐。就在刚才,他试图强行驱动轮椅冲出去,却被门口那两个铁塔般的保镖毫不费力地推了回来。他最后的希望——那通打给秦越的电话,也是在林沐冰冷的注视和保镖的胁迫下,按照她事先写好的台词,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挂断电话后,他感觉最后一丝尊严和对这个女人的幻想,也彻底粉碎了。“林沐”霍瑾寒的声音嘶哑,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气愤的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逼迫我说那些话……你这是在软禁我”林沐听到霍瑾寒的话,林沐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怜悯的、嘲讽的笑容。她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边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软禁你?瑾寒,你说什么呢?”林沐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毒辣:“我这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霍氏集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奶奶走了,你悲痛过度,身体垮了,连站都站不稳,外面呢?你和女明星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股价一跌再跌,媒体天天堵在门口…你出去能做什么?除了让情况更糟,让你自己更难堪,你还能怎么样?”林沐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继续开口道:“我代为处理集团事务,稳住局面,这是最明智的选择,等这阵风头过去,你身体养好了,外界也淡忘了那些丑闻,公司也平稳了,到时候你再回来,不是更好吗?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为了霍家啊”“为我好?”霍瑾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挥手,将轮椅旁边茶几上的一个青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林沐,收起你这套虚伪的嘴脸”霍瑾寒愤怒的指着林沐开口:“你当我还是那个被你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子吗?你把我关在这里,找人看着我,逼我按你的意思说话,这叫为我好?这叫保护?你这分明就是篡权,这是囚禁”面对霍瑾寒的暴怒和指控,林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等到霍瑾寒的怒吼稍微平静,她才缓缓抬起眼,带着一丝厌倦缓缓开口:“随你怎么想吧,瑾寒,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你自然就自由了”林沐的语气云淡风轻。“你…你说什么?”霍瑾寒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寒意所取代,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林沐,似乎没完全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林沐却没有再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霍瑾寒脑中如同惊雷炸响!一直以来被刻意忽视、被感情蒙蔽的疑点,那些关于她十年未归的所谓“痴情”,关于她回国后看似巧合又步步为营的接近,关于她对集团事务超乎寻常的热衷……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如此令人毛骨悚然。“你不是为了大哥才回国的……”霍瑾寒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从一回国…就是为了霍氏集团?你嫁给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把霍氏集团占为己有?”林沐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这沉默,比任何尖利的承认都更加残忍。默认了。霍瑾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十年……他以为是救赎和真爱的十年等待,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十年的、瞄准他家族产业的骗局和掠夺!他像个傻瓜一样,沉浸在“替身”、“赎罪”、“真爱”的幻梦里,亲手将这个贪婪的魔鬼迎进了家门,害死了最疼爱他的奶奶,如今连自己也成了她的阶下囚!极致的愤怒、被愚弄的耻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悔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林沐,你这个毒妇你把奶奶还给我,把集团还给我”霍瑾寒嘶吼着,疯狂地驱动轮椅想要冲向林沐。然而,他虚软的双腿和沉重的轮椅,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林沐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着门外提高了声音:“来人”门立刻被推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大步走了进来。“霍先生情绪又不稳定了”林沐语气平淡地吩咐,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把药给他喂下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个保镖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按住拼命挣扎、咒骂不止的霍瑾寒。另一个保镖则端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浓重草药味的汤药,捏住霍瑾寒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将药碗凑到他嘴边,强行往里灌!“唔……咳咳!放开……我!”霍瑾寒奋力扭头挣扎,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到脖颈,浸湿了衣襟。苦涩的味道和绝望的窒息感一起涌来。他睁大眼睛,死死瞪着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林沐,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彻底的了悟。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却是在自己最无力、最狼狈的时刻。一碗药被强行灌下大半,霍瑾寒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开始发作,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迅速席卷了他。:()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