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按照周瑾言的建议,没有再进行无谓的正面尝试,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在别墅区外围一个相对隐蔽、却能观察到主出入口和部分车道的位置,进行了连续数天的耐心蹲守。他记录着进出车辆的型号、时间、人员。规律渐渐被发现。除了那些如同磐石般固定在各个角落、轮换值守的陌生保镖外,每天上午九点左右,会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七座商务车准时驶出别墅,大约一小时后返回。经过仔细观察和辨认,秦越确定,这辆车是接送别墅内负责采买的佣人出门采购日常用品的。这是几天来,唯一观察到有“内部”人员相对规律地外出的机会!而且,佣人不同于保镖,他们接触别墅内部更多,可能知道霍瑾寒的真实状况,甚至……可能对林沐的严苛控制并非完全心甘情愿。秦越的心脏因为这一发现而加速跳动。他知道这很冒险,佣人可能被林沐收买或威胁,也可能胆小怕事不敢透露任何信息。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接触到“内部”信息的缝隙。他立刻将这一发现通知了周瑾言和陆晓晓,并开始计划如何在佣人下车进入超市或市场的短暂时间内,以不引起保镖注意的方式,尝试与对方接触。他必须非常小心,一旦打草惊蛇,这条脆弱的线索也会立刻断掉。与此同时,霍氏集团内部,气氛同样诡异而压抑。林沐以“代理总裁”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总裁办公室。她似乎非常热衷于这种掌控权力的感觉,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一拨又一拨的人被叫进办公室汇报工作——有各部门总监,有项目负责人,也有她上任后新提拔或主动靠拢的中层。然而,每一次,当陆晓晓拿着需要“总裁”签批的文件,或者依据工作流程需要列席某些会议时,总会遇到各种“合情合理”的阻拦。“陆秘书,霍太太正在和财务总监谈重要预算,现在不方便打扰”“陆秘书,这个项目会议是霍太太亲自定的参会范围,您不在名单内”“陆秘书,霍太太说了,她刚接手,很多流程需要重新熟悉,您的汇报可以先交给其他人汇总”有时是林沐的新助理礼貌而疏离地传达,有时甚至是前台或行政直接告知。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将陆晓晓排除在核心决策和信息圈之外。陆晓晓的工位仿佛成了一个被无形屏障隔离的孤岛。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复杂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审时度势后的疏远。一些原本需要她经手或知晓的文件,开始绕过她直接送达林沐的新助理手中。她在集团的作用被迅速边缘化。更让她感到被动和愤怒的是,林沐似乎有意在集团内部制造一种“新旧交替”、“霍太太才是现在的话事人”的氛围。她的一些决策,哪怕陆晓晓明知可能存在风险或不符合公司长期利益,也无法提出异议,因为她根本接触不到完整的讨论过程。“她这是在系统性地清除霍总的影响力,同时也在试探和瓦解可能存在的反对力量”陆晓晓在电话里对周瑾言分析,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现在就像一个被蒙住眼睛、堵住耳朵的人,明明知道有问题,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也无法干预”周瑾言安慰她:“她现在根基不稳,最怕的就是内部有人串联或掌握关键信息反抗,刻意孤立你,恰恰说明她忌惮你,无论是出于老夫人对你的信任,还是你本身的能力和立场,你要沉住气,保护好自己,同时利用你现有的职位,尽可能观察和收集信息,哪怕只是碎片,秦越那边发现了佣人采购的规律,或许是一个突破口,我们里外结合,总能找到她的破绽”陆晓晓知道周瑾言说得对,但身处漩涡中心,每天面对林沐那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的排挤,感受着权力被一点点剥离的窒息感,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依旧挥之不去。:()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