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朝阳露面那刻开始,王翦、蒙敖、嬴稷……皆是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他们或是双腿下意识的夹紧,手臂紧紧握著韁绳,或是骤然起身,十指紧紧捏著扶把手,眼睛瞪的像一个个红灯笼。
以至於连李牧的弯弓搭箭都未曾察觉。
他们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在即將离別,赵丹依依不捨的给余朝阳披上鹤氅后,他们更是惊呼出声:
“文……文正侯?!!”
望著那张万分熟悉的面庞,嬴稷內心逐渐升起一股暖流,再也顾不上王不见王的告诫,心急如焚。
他没有乘坐王輦,挥退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宦官,向前走去。
脚下的步伐最初有些沉重,隨后越来越快,最后竟是变成了小跑。
直至——近在咫尺!
嬴稷想要拥抱,却不知该以什么身份。
嬴稷想要牵手,却不知该以什么心態。
手足无措的像是个孩子。
於是,他重重拍了拍余朝阳的肩膀,豪迈大笑却又老泪纵横,一连道了数个好字。
“好!”
“好好!”
“好的很吶!!”
在赵丹希冀的目光中,余朝阳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视野中。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渐渐的,赵丹眼中的希冀变成了绝望,声嘶力竭的怒吼著。
“来人!来人!”
“给寡人把远处的那座山丘剷平,剷平!”
“它挡住了寡人看卿的背影!!”
赵丹回首,瞬间泪崩,旋即又跌跌撞撞的向著西边跑去。
“卿,没了你丹怎么活啊!”
“卿!”
赵丹肝肠欲断,口中淒凉的痛呼声戛然而止。
“噗呲——!!”
一口滚烫的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如巨木般的宽厚身躯,轰然倒地,激起尘土无数。
可儘管如此,赵丹目光依旧锁在西方,心如刀绞般悲凉。
“卿,你好狠的心……”
“大王!”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