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漫长的台阶被跨越,来到宽广的平面上,来到双方不过十步左右的距离时。
唐方生握著大枪的手,重重一杵!
嘭!
一声巨响,厚重的石板应声碎裂。
旋即,一面面宽长的木门从里边被推开,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一望无际的人头,也不是凛冽寒光的刀戈。
而是一面面厚重,让人绝望的铁製盾牌!
东征军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一步一步的从里踏出,然后在余朝阳身后停滯。
余朝阳每走一步,东征军们便跟著走一步,嫪毐以及其门客则是倒退一步。
一边前进,一边后退。
没有振奋人心的口號,也没有让人胆颤的喊打喊杀,有的,只是无甲撞上有甲且发自內心的绝望!
渐渐的,嫪毐脸上的从容变成了惊悚,步伐也由走变成了奔跑。
可就当他要衝出蘄年宫时,一道木闸轰然落下!
嫪毐咬著牙,准备和这群东征军鱼死网破,待衝锋至半路这才幡然醒悟。
不对,我这是要干什么?
对方踏马可是著全甲的精锐啊,这拿头鱼死网破?
嫪毐一个急剎车,再次高喝:“向西退!”
就在这话出来的瞬间,地面突兀的响起一阵剧烈震动。
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玄鸟小旗子,填满了他们的视野。
不仅是西面,南面和东面也都被东征军所占据。
无处不在的东征军就像是一张大网,牢牢把他们围困在中间,像居高临下的审批者,戏謔的看著他们这群无头苍蝇乱躥。
嫪毐停住了,因为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人影。
一道让他做梦都想,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身影——嬴政!
他盯著嬴政,嬴政也盯著他。
只是两人的心態,表情……却是天差地別!
渐渐的,嬴政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
弧度很轻,却足以让嫪毐抓耳挠腮,足以让嫪毐面红耳赤!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轻易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吕不韦铁青著脸,从牙缝里蹦出几枚大字:“嫪毐,你降不降!”
“降不降!”东征军们齐刷刷长戈杵地。
降不降三个字在嫪毐心头打转,他的面色也由犹豫转变为了狠辣,怒吼道:“不降!”
“杀!!”
嫪毐高举长剑,毅然决然发动了衝锋。
可现实不是游戏,不是你高喊羈绊、友情就能爆种大杀四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