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和姐姐在外头踢球,心知老爹一定抓住这次机会询问有关生母之事。
徐达和朱棣在书房,美酒佳肴摆上,朱棣拎着酒壶倒酒,等吃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开口。
“岳父,京师的情况你听说了吗?宋濂被流放,死在半途中了。文臣们却没人闹腾。”
“岳父,我不相信宋家会有人跟着胡惟庸谋反。胡惟庸杀刘伯温,于浙江文派是仇人。宋家浙江老牌世家,不可能靠近胡惟庸。”
“嗯。”徐达淡淡一声,瞥他一眼:“听京城老友说,有人提议给藩王们娶侧妃?”
朱棣瞬间皱眉,放下筷子肃容道:“小婿只是听太子大哥在信里提了一句,母后帮着拒绝了。没想到还有人不死心地提议。”
“其心可诛!居心险恶!岳父,小婿一定坚决回绝。”
徐达端起汤碗盛汤,目光直视这个女婿:“殿下,这事情,你无权做主,一切听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排。”
朱棣一听就火大,硬是克制脾气问道:“岳父可知是谁再次提议给藩王娶侧妃?”
徐达咽下一口豆腐,脸上为难道:“殿下,微臣疼闺女。但微臣闺女的身体就算养好了,可能也会影响子嗣,你应该有更多子嗣。”
“而且,高炽的身体情况……殿下需要健康子嗣。”
“岳父!你可是最疼妙云的!”朱棣瞪大眼睛。能让岳父不敢提的人,难道是后宫哪位娘娘或者太子宫的人?
“岳父,小婿只要妙云一个王妃!”
“而且,小婿认为高炽很好。如果王妃将来再生育皇孙,高炽也是长子。小婿不要其他女人生育所谓健康子嗣。”
徐达轻叹一声:“这几年微臣看下来,殿下确实对妙云很好,对两个孩子也很好。殿下的作为让微臣感动,微臣也要为殿下想着。殿下身为皇子,按规矩,本就应该三妻四妾。”
朱棣越听越不对劲,脾气上来硬是忍下,眼睛精光一闪:“岳父可听说,二哥自从娶了汤和家的闺女当侧妃,不光打骂二嫂,最近还让侧妃管家。侧妃将二嫂关起来,不给二嫂饭吃。”
徐达放下汤碗:“殿下,你不用激微臣。这件事,微臣也无权说话。”
“反正小婿不要什么侧妃!”朱棣梗着脖子,愤怒地端起酒杯猛地灌下,再倒一杯。
“嗯!”徐达露出微笑,“这才是身为丈夫,身为父亲该做的事。”
朱棣一口酒猛地喷出来,呛得他咳嗽几声,举着毛巾擦脸上酒水,不敢置信地望着徐达:“岳父,这是你作为岳父该做的事情?”
徐达:“殿下,我过几天,就回京师请罪。”
朱棣一愣。
“岳父,我们打了大胜仗。”
徐达更正:“第一,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打胜仗,没什么可骄傲的。打败仗,也不能气馁。第二,这事和胜败无关。”
朱棣咬牙。
他打这一仗,立下功劳,确实有点骄傲了。
可他不甘心。
“岳父,不能等过完年天气暖和再走吗?”
“不能。殿下,刚才微臣说你对妙云和两个孩子好,行为好。而不是嘴巴上说好。”
徐达表情严肃。
朱棣动动嘴巴,表情动容,眼睛都红了。
他知道徐达在掏心掏肺地教导自己。
对于皇上来说,大臣将军嘴上都说忠心耿耿,但空口白牙的,皇上凭什么相信?
回京,认罪,等着皇上施恩用功劳顶下罪过。再主动上交兵权,这才是表忠心。
“岳父你放心。这次不等父皇命令就去打仗,父皇一定会责骂。小婿必定忍住。”
“殿下能想通,微臣就安心了。”徐达微微一笑。
“殿下,皇上让你来燕京,也是为了保护你。京师如今情况过于复杂。”
“是保护还是放逐?”朱棣黑着脸。
“岳父,你过几天就走,我有几句话心里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我的生母,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