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你们俩就没一个省心的。”回到院落,朱圣保推开窗户,散了散味。“这儿倒是清净。”江玉燕在屋里又转了好一会。“那可不,我在这住了好些年,这儿乃武当禁地,平日里除了师父和几个师兄,还有小吉,其他人是不被允许上来的。”正说着,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俞莲舟和一众师兄,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还有酒。“老幺!快!摆桌子!吃饭了!”饭菜上桌,众人围桌而坐。几人边吃边聊,虽然多半都是几个师兄在念叨着这些年武当的变化,朱圣保时不时的插句嘴,但这个氛围却是少有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俞莲舟突然叹了口气:“老幺,你这次来武当,应该不止是为了看看师父和我们吧?”朱圣保放下酒杯,一桌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他。“师兄倒是看出来了。”“少林的事情,现在在整个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想不知道都难。”朱圣保沉默了片刻:“江湖,不能超脱在朝廷之上,这是朝廷的底线,但这中间可操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我明白。”俞莲舟点了点头:“武当这些年,一直都在约束门派弟子,这些你也都是知道的,但江湖上鱼龙混杂,出去游历的弟子难免会沾染上些不好的脾性。”“出门在外,这是在所难免的,这些都是小事,但他们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自觉的去交代清楚,朝廷对自己交代的,都会网开一面。”俞莲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朱圣保能做到的最大尺度了,若是对武当太过放纵,那日后其他门派该当如何?相比起少林,给武当的约束其实已经很是轻松了,甚至跟几十年前的差别并不算大。众人就这么吃吃喝喝到了半夜,俞莲舟等一众师兄才起身朝着山下走去。接下来的几天,朱圣保就在山上住了下来。这几天,每天早晨他都要到山崖边和老头子念叨念叨,到了中午,又得折返回山下,在紫霄宫和一众师兄叙旧论道。偶尔兴起了,也会指点指点那些日后可以被委以重任的弟子。虽然他没有内力,但是他对武学的理解,已臻化境,往往看那些徒孙耍上两招,就能指出关键所在。到了第五天,朱圣保在武当住下的消息终于在江湖上传开了。“听说了吗?吴王在武当山上住了好几天了!”“他不是刚把少林逼得封山了?怎么转头就去了武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吴王本就是武当弟子,还是张真人的亲传,他回自己师门,有何不可?”江湖本就喜欢八卦,尤其钟爱这些小道消息。于是,消息传遍的时候,江湖上的议论声就没有停过。有人猜朱圣保这是要扶持武当压制少林,有人觉得他只是单纯的回师门看看。当然,也有人难免会揣测这其中的深意,毕竟这位吴王行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但只有朱圣保和当事人知道,他来武当,一方面确实是想回来看看,另一方面,则是要让江湖知道,朝廷,并非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虽然朝廷并不害怕和江湖为敌,但他这一举动向江湖传递的信息也很明显。那就是只要守规矩,朝廷自然就会网开一面。第六天下午,朱圣保和江玉燕提着两个食盒,悄悄地摸上了山。崖边,老头子这会正躺在崖边树上晒着太阳。夫妻二人提着食盒走到树下的时候,老头子还在张着嘴打呼。“老头,别睡了,再睡等会我可就要把这山下买上来的,热气腾腾的烧鸡给吃完了。”听着有吃的,老头子一下就坐了起来。“哪呢?哪有吃的?”朱圣保这才笑着将食盒里的吃食摆在了地上。老头子手脚并用的从树上爬了下来,抓起烧鸡就开始吃。“老头子,明儿我就要下山了,京中还有诸多事务。”老头子摆了摆手:“你忙就去忙你的事儿就成了,我这老头子什么时候想去尝尝京里吃食的时候会去找你的。”说着,他把油乎乎的手伸进了自己怀里,掏出来了个小布包:“喏,这个你带着回去。”朱圣保接过小布包打开,发现里面就几颗小药丸躺在里面。老头子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这是固元丹,虽然没有那些起死回生或者一粒下去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固本培元还是可以的。你那子侄要是醒了,每日服一粒,对恢复有些好处。”听着这个功效,朱圣保也知道,这东西,绝对的世间少有。他小心的把小布包折了起来,然后塞进了怀里:“多谢师父。”“你小子,得了便宜就叫师父,没便宜就叫老头子。”老头子白了他一眼,随后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拿着滚吧,以后没事儿少来,本就没什么存货,每次你来我还得搭上点东西。”,!辞别了老头子,朱圣保又折返回了小木屋。次日一早,山门前,朱圣保和俞莲舟等师兄辞别以后,带着四人一虎就下了山。山下,朱圣保的轿子早早的就候在了这里,他也没进镇,青徽镇,早已不是六七十年前,甚至四十年前的青徽镇了。现在的青徽镇,是江湖的青徽镇,不是武当的青徽镇。轿子的轿帘落下,朱圣保和青徽镇,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行进。队伍昼行夜伏,一路朝着京城方向移动。等行至安陆州附近的时候,官道上,出现了几匹快马。在靠近轿子的时候,马上的人一个翻身,然后跪在了轿子前。“卑职锦衣卫缇骑,参见吴王殿下!”轿帘掀开,朱圣保顺着轿门的位置望了出去,望见了跪在地上的人。“何事?”那缇骑从怀里取出了一封密信,双手捧着呈到了轿门前。“北方战事出了纰漏,淇国公丘福兵败,十万大军折损七成!”朱圣保接过密信,打开看了看。这位淇国公他是知道的,当年靖难的时候,他与朱能、张玉一同夺取了北平九门。后来,虽然没有太多仗要打,但此人也一直都没有闲着,一有时间就到京城大营。怎么,现如今竟连小小的鞑靼都打不过了?看着信,朱圣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瞧了。若是正常发挥,丘福就算是败了,也不至于会死伤这么多将士,可如今,却是连命都白白丢了去。原来,是轻敌了。同一时间,京城,乾清宫。朱棣将手里的军报朝着地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怒吼。:()大明:怎么都说我是常务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