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远远看见保字旗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跑。
他们是李文忠撒在大名府最南边的斥候,只有不到两百骑。
李文忠给他们的命令很明确:一旦发现孝陵卫,不许交战,立刻后撤。
这两百人执行得非常到位,李景隆冲到他们刚才待的地方时,只能看见远方官道上越来越小的烟尘。
李景隆勒住马,骂了一句。
“他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圣保催马上来,望着远处已经快要消失的烟尘,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是一小群斥候罢了,跑了就跑了,让他跑回去报信也好,省得自己再发战书。
“别追了,他们跑回去报信,你爹过不了两天就应该知道咱们来了。”
李景隆拨转马头哼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就怕他不知道!省得到时候我爹说我偷袭他。”
就这么走了几天,队伍到了庆都。
庆都是一座小城,里头住着的百姓并不算多。
但城里的老百姓见着一大队骑兵开到城外,还是吓了一跳,然后发现这些人没往城里冲,而是在城外扎下了营,这才把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朱圣保在庆都休整了两天。
这两天里,往北撒出去的探子一批接一批地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清楚。
保定府的城防已经加固了,城墙上堆满了滚石和滚木,城门外也挖了壕沟,虽然壕沟不太深,但马匹想要直接冲过去也不太容易。
最重要的是,探子在保定城墙上看到了两个人。
朱守谦,常茂。
李景隆一听这俩人守在保定,当场就乐了。
这俩人,自己虽然不一定能拿得下,但是至少也不会输得很难看。
但同时,李景隆心里也清楚,这一路所遭遇的,也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菜,是他爹。
他不知道他爹现在藏在哪儿,但他知道,他爹一定藏在一个能看见保定城的地方。
等开始大冲锋,或者大伯出来的时候,他爹就会从背后冒出来,然后就是一顿父子局或者兄弟局的大混战。
他怕的就是这个。
两天后,队伍从庆都出发,开始缓慢行军。
朱圣保不着急。
他知道小老四这会儿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的行军路线是一点都没隐藏,就是要让小老四他们知道,在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