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是在『替天行道!”
“什么?”
马玲儿愣住了。
“他用邪祟,杀的都是那些官府管不了,或者不愿管的恶人!”
“如此一来,百姓非但不会恐惧,反而会私下拍手称快,甚至……会把他当成某种『义士来崇拜!”
“他想扰乱人心!动摇官府的威信!”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马玲儿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笔,这心机,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周元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们分头行动。”
“县衙是官府重地,阳气最盛,敢在那里作祟的邪物,绝不简单,我去处理。”
他看向马玲-儿。
“凤鸣阁戏院那边,鱼龙混杂,阴气也重,你去调查那个『赛牡丹。”
“小心点,那东西既然能迷惑人心,幻术一道必定不弱。”
“放心!”
马玲儿拍了拍胸口,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布包。
“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我的滚滚,最擅长破除虚妄!”
“好!”
周元不再废话。
“行动!”
……
一刻钟后,丰州县衙。
这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衙役们举著火把,面面相覷,谁也不敢靠近那间存放卷宗的档案房。
县太爷急得满头大汗,正对著几个师爷幕僚大发雷霆。
周元亮出自己义庄副管事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周管事,您可算来了!”
一个相熟的老捕头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王头儿他……他还在里面,谁劝都不听,就抱著那支笔,在那儿傻笑!”
周元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档案房的门虚掩著,从门缝里,能看到一盏油灯在摇曳。
一股浓郁的怨气,混合著陈年纸张的霉味,从里面渗透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你们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