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昱祉不在,小禾心思又干净,听容跟他说着话,慢慢也变得放松了。
“跟你打听个事,行吗?”听容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打听的地方,小青子或许是个选择,但他也不得空去御酿局。
“什么事?”小禾点头应道。
“循才人现在如何了,你可知道?”他倒不太指望小禾给他多详细的消息,毕竟小禾又不去六宫,但聊胜于无。
“你不知道呀?”小禾似乎没想到听容完全不了解,“我还以为你们那边人多,消息会传得灵通些。”
“若是别处或许是吧,往各宫送东西的地方消息倒是比较灵通,我们勤耕苑不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去地里。”听容说的是实话。
小禾不吝分享:“我也是听皇子们随身的小太监说的。说是那日失火之后,皇上就没再召过循才人,大有失宠之势。”
听容挺意外,在他想来,循才人受了那么大惊吓,皇上怎么也应该常去看看才对。
“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倒不是怀疑小禾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消息是这么传开的。
小禾神神秘秘地说:“公子跟我说过,皇子们关注的不止前朝,还有后宫。毕竟哪位嫔妃得宠,日后生个皇子,对他们来说都是竞争对手。所以这些消息都得勤探着。”
“说的也是。”听容了然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听容继续问。
小禾是进宫后第一次有了自己消息比别人快的自豪感,又分享说:“良嫔有孕了你知道的吧?”
听容点头。
“一开始宫里简直都在围着她转,但近来皇上也不大去看她了,她倒是消停了不少。”小禾说八卦并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单纯地说自己知道的事,语言就够简练。
“皇上为何不去了?对了,我之前给恭贵妃娘娘宫里送野菜,还看到良嫔的宫女来要娘娘宫里的太监来着。”
“是有这么回事。”小禾倒没多说他送太监出宫的事,只说,“你知道吧?良嫔打死了个太监。”
听容再次点头。
小禾:“皇上知道了,觉得犯了忌讳,连带着对良嫔和孩子都淡了不少,所以不大去了。不过我听公子说,那太监是被失手打死的,应该不是良嫔的本意,只是她下令处罚的,事就算到她头上了。可话说回来,能这么给良嫔当头一棒,良嫔还不敢只声,公子说很可能是庄贵妃买通了行刑的人干的。”
听容虽不清楚良嫔和庄贵妃有什么恩怨能让她这么做,可单就庄贵妃素日的所为,能想要烧死循才人,后还不想放过他,可见庄贵妃是个容不得别人分宠的。
“后宫真的是防不胜防。”听容感慨。
“是啊。天天听这些,我都想回南疆去了,我们那儿可没这么复杂的事。”小禾拿了块糕点吃起来。
“你们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了吗?”听容也拿了一块,并随口一问。
小禾摇摇头:“还没有。得等娘娘身体完全好了才成。”
听容想想也是,大老远来了,如果不看着恭贵妃娘娘完全康复,严昱祉回去恐怕也不能让家里安心吧。
小禾吃了半块点心就开始有些干咳,只能无奈地放下去喝水。
“噎着了?”听容观察着,怕他真的噎着了。
小禾摆摆手:“茂京的气候干,虽然入春了,但和我们南疆还是没法比,就有些干咳。已经让季哥给我看过了,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听容表示理解,并说:“又好久没有下雨了,就感觉更干了。”
勤耕苑倒没有这样的症状,不过大家几乎每天都要吃一个梨子,不好吃是一回事,感觉舒服是另一回事。
“说到不下雨,院子花坛里的花都蔫了,四皇子还说这么下去,今年入夏可能开不成花了。”
听容一直在致书堂待到吃了晚饭才回去。
一回住的院落,就见刘公公带着几个人正在库外挑梨子。
“刘公公。”听容走了过去。
“回来了?”刘柏看着这一堆梨发愁,“我看这些一时半会儿是肯定吃不完的,实在不行就只能报了内务府总管,看看怎么处理了。总不能真等着烂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