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容想到小禾不时会咳一声,立刻有了主意:“公公,要不我把它们都制而梨膏吧。这样能多储存一阵,平时拿来泡水喝也是好的。”
“你会?”这个主意明显让刘柏挺高兴。
“会,但要想效果好,可能需要一些药材。”别人精致的做法他是不会,但村里的土法子他是会的。
“那行,你来做。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去御药房要一些来。”这个面子刘柏还是有的。
于是熬梨膏的活就正式开始了。为了加快速度,刘柏还特地多留了两个人帮着切梨,这东西不难弄,就是切梨费事些,毕竟量大,听容一个人肯定切不过来。
忙了三天,梨膏全部装瓶,勤耕苑里每个人都分了一大瓶,剩下的密封存进了库里慢慢喝。
一早,听容用开水沏了梨膏,送到了刘柏屋里。
刘柏已经起了,正在收拾床铺。他不指使手下的小太监给他干这活儿,他的屋子如果没有需要,也不会让人进。
“听容。”刘柏叫住要出去的他。
“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你应该争取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刘柏说。
“公公怎么突然说这个?”听容觉得这个话题说的突然。
刘柏坐到桌前:“你怎么来这儿的,我很清楚,想必你也不糊涂。我本来也没多想,但前几日有人想拿银子收买咱这儿的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让我想起了孔量。这几日便小心打听了,了解了个大概。”
听容从没觉得刘公公有心查,会什么都查不到,他没说话,也没装无辜,越是像刘公公这种人,其实越难知深浅,就越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弄不好适得其反。
刘柏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笑道:“你是真聪明,胆子大,下手也利落。私心来说,我是愿意留你的,你活儿干得好,孔量那件事后,勤耕苑不仅人心没乱,还比之前更好了。但也因为你得力,我就自己这么多年宫里的经验也跟你说句对你有利的话,你待在这儿我虽愿意保你,但你太被动了。你伺候过主子,应该明白,在六宫伺候其实远比在这儿安全,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个好主子。”
“谢谢公公提点,小的也想好好活着。但伺候主子这事,得主子觉得需要我,如果我做不成那个不可或缺的,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对您来说,我还有点用。”刘柏跟他直言了,他也可以直抒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刘柏是为他好。
刘柏笑了:“那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正午休息的间隙,听容抱着个小罐子去了皇子所。
小禾见到他惊讶又高兴,赶紧拉他到自己屋里坐。
听容:“我不能多待,还得回去干活。这是我熬的梨膏,你说有点干咳,用这个泡水喝会舒服很多,每天喝一次就行。”
“哇,做这个得多麻烦啊。”他不知道熬梨膏要多久,只是觉得听容现在手头上没多少工具,做这个肯定是费事的。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库里丑梨子多,再不吃也放不住了。”听容没有邀功的意思。
“谢谢你,我肯定把它们都喝完!”小禾笑得很开心。
听容心里也舒坦,觉得多少是能回报一些小禾带给他的温暖了。
晚些时候,严昱祉拿了一瓶从小禾那分出来的梨膏去了繁秀宫。
“昨日您说表妹有些咳嗽,我这儿得了些梨膏,您帮着转交给表妹吧。”严昱祉把小瓶递给旁边的芳眉。
“哎呦,她就咳那么几声,还让你操心了。”恭贵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一家子兄妹和睦,她乐见。
“表妹和您一样不爱喝药,我想着让御医院熬的药味肯定重些,表妹未必喜欢。正好得了这个,我尝了些,清甜味更重,表妹应该会喜欢。”严昱祉这是借花献佛。
“这倒是好。”恭贵妃让芳眉给三公主送去,才又问,“你哪儿得的?让季汀熬的?”
“不是。是听容制的。”借花献佛,严昱祉也没忘记是谁摘的花,“前两天小禾找他玩,他见小禾咳了几声,就给制了这个。我看小禾中午喝完,到现在都没干咳了,想着应该是有用的,就从小禾那儿分了点来。”
若换做别人,知道是从仆从那里分来的,多半会嫌弃。但恭贵妃不会,她从小从父母那学来的,就是自己与严家麾下的侍卫、仆从都是一体的,自家人就没有谁嫌弃谁的说法。
“这个听容本事还挺多。”恭贵妃乐道。
“宫里不缺有本事的,但这份细心很难得。”主要这份细心还是对小禾的,可见听容并不是不想跟小禾交朋友。而对着于他来说没什么助益的小禾都能如此用心,应该不是个势利眼。
“也是。”恭贵妃认同,“虽不是给你表妹的,但你送来了,我理应赏他点什么。”
严昱祉笑说:“从言金被送出去,您宫里的小厨房就缺人。他既然会制些吃的,做法又是宫中不常见的,之前按他的说法做的野韭菜饼您吃着也喜欢,不如把他要来繁秀宫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