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实际上,猗窝座猜测的不太对。
黑死牟确实对狯岳的表现不太高兴,但这份不快,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教训来让孩子记住的地步。
他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继续从背后把手伸过来,把玩着狯岳颈间的勾玉:
“为何……要为童磨的话,动摇?”
冷汗直冒的狯岳:“……”
“不!我没有动摇,我只是——”
然而,黑死牟的手指够到他的下巴,让他不要再狡辩下去。
“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黑死牟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的头向后仰,好教自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许……对我,说谎。”
狯岳经由他的血液转化成鬼,他知晓这孩子的一切,这孩子也应当对他毫无保留才对。
“除了,无惨大人,你无需,忌惮任何人。”黑死牟告诉他,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摸了摸,“明白?”
狯岳:……
啊,这。
他察觉到黑死牟温和的态度,鬼使神差地问:“任何人,包括您自己吗?”
黑死牟:“……”
他于是把掌握成拳,在狯岳的脑壳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没有生气。
太好了!
才为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的狯岳心情一松,腿就软了下去,然后因为黑死牟的禁锢,一不小心靠在了他身上。
“对、对不起,”这一次,狯岳的道歉不像以往那样诚惶诚恐,“我失礼了。”
“……没关系。”黑死牟又摸了摸狯岳的头,微微躬身,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换位血战,做的不错。”
狯岳:……
狯岳:…………
这是什么姿势,为什么要抱,以为他累了吗?为什么要坐手臂,虽然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导致这么坐也没什么违和的地方,但怎么搞的跟他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他下意识把手放在黑死牟的肩膀上,近距离贴近那只长着六只眼睛的脑袋,可以闻到发丝间奇异的香气,脑袋里一片浆糊。
只条件反射,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