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罪需要脱?
他为什么要去找“虚沼侦探”问这种事?
赵四站在那间小小的饭馆里,目光慢慢扫过那些普普通通的桌椅、普普通通的菜单、普普通通的收银台。
一切都普普通通。
但那种违和感,像一根刺,扎得更深了。
赵四收回目光,往外走。
“走吧。”他说,“先出去。”
沈恕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馆。
门外,小七和阿杰已经回来了。
小七一看见赵四,眼睛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青阳顾问!我们问了一圈!”
阿杰跟在他后面,表情比小七沉稳多了,但眼里也带着点“有收获”的神色。
赵四点点头:“说说看。”
小七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他说的那些,赵四大概听了一下——无非就是刘大勇自己在笔记本里写的那样。
夸菜好吃,夸人实在,夸价格公道。
“隔壁王婶说他可好了,去年冬天还帮她提过菜。”
“对面卖烟的大爷说他是个难得的实在人,买东西从来不欠账,每次都是现结。”
“斜对面那家理发店的老板娘说,她儿子放学没人接的时候,刘大勇还帮忙看过几次孩子。”
小七说得眉飞色舞,末了还补了一句:“反正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大家都说他是个老实人,本分人,好人,我可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招人喜欢的人。”
阿杰在旁边点头附和。
赵四皱了皱眉。
现在他感觉刘大勇问题更大了。
归根结底,一个能够被所有人喜欢的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人不是钞票,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再好的一个人,也总有人看他不对眼,这是常识。
可刘大勇偏偏做到了。
所有人都在夸他。
所有人都在说他好。
所有人提起他,脸上都是那种“好人怎么就这么死了”的惋惜。
这不对劲。
赵四抬头看了一眼那扇贴着封条的店门。
门上的封条在风里轻轻飘动,白纸黑字,像一道沉默的判决。
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哎了一声,从怀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支胶水,赶忙去把封条贴结实。
赵四他们刚才是揭开封条进去的,现在现场都看完了,可不是得重新粘好吗。
等小七忙活完,赵四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