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楼宇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里。
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晕在晨雾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花。
这个时间……
哦,出事了。
赵四干脆问出口:“出什么事了?”
沈恕也答得干脆:“周明远失踪了。”
赵四坐起来,五指成梳从前往后犁了一把头发,把凌乱的碎发拢到脑后,被吵醒的烦躁被这个消息压下去了不少。
他说:“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赵四利落地起身洗漱,五分钟不到就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沈恕站在车边,脸色不太好看。
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色调的灰。
看见赵四,他拉开车门。
“上车。”
赵四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
一路上,沈恕简单地说了情况。
今天早上五点半,虚沼气息检测仪的警报又响了。
有过之前三次的经历,事务署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周明远当时所在的位置——他的公司,那栋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
那里果然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抱着也许周明远是在别的地方的侥幸心理,事务署在派出特别行动队封锁现场的同时,也撒了人出去,试图在其他地方寻找周明远的踪迹。
沈恕说完了现状,转而问赵四:“你觉得他会在哪里?”
赵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不会在了。”
沈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赵四继续说:“前三个人的死亡时间,和检测仪报警的时间是同步的,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沈恕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周明远的公司。
那栋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此刻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警戒线外三三两两地站着围观的群众,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门口站着好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驱赶试图靠近的人群。
沈恕带着赵四穿过警戒线,走进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打开,迎面就是那面巨大的Logo墙。
只是今天,那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赵四走进办公区。
来上早班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恐惧、好奇、不安,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看见赵四和沈恕走过,他们立刻收声,等人走远了,又开始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