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思量对策时,几个身着漕局标志的官差大步上前,举手投足间尽是官气惯有的傲慢。
为首一人冷声喝道:“你们几个在码头附近鬼鬼祟祟的,可是来探查漕税?”
薛怀简立刻摆出愣头青的学子模样,抱拳陪笑:“误会误会,我们是来调研的——学子,学子。”
官差可没时间听这些油嘴滑舌,不耐地一把揪住他衣襟,“穿得倒像,可学生跑到漕河来干什么?”
薛怀简被揪得扇子都顾不上,“啪唧”一声掉在地上:“哎哎哎,轻点啊官爷,我是读书人,不经撞的!”
见不得同伴受委屈,酌月冲上前去想将此人拉开,却被另一名官差粗暴地提开。
“放手!”她怒道。
那官差嗤笑:“一个小女子也敢顶嘴?”
见状,李青冷冷上前,叉着腰质问道:“读书人为何不能来漕河,这漕政是你们家传的吗。”
官差怔了怔,被她的神态唬住,以为是惹上了什么官家小姐,竟敢同他这般说话。可转念一瞧李青身上的粗布麻衣,立即恼羞成怒:“你又是什么身份?”
话未说完,另一名官差掐了掐他的胳膊,警惕提醒道:“这几个小崽子的脸以前没见过,看来是来者不善。”
官差们原本只是盘问,这一嗓子却让气氛瞬间紧张。
薛怀简被悬在半空中吊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哎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我们真的是学生——还去考州试的,得罪我们。。。。。。”
“嘴巴放干净点!”官差将薛怀简摔在地上,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声音之大,力道之重,惊得周围百姓纷纷避让。
就在薛怀简将要被打倒的一刹,陈君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官差的手腕,手劲大得让对方神色骤变。
“住手。”
他面色不改,声线朗润,唯独动作快的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
于他而言,此举出于本能,就像刚才护李青那样。
李青站得不远,心里的困惑又多了些。他今天已经下意识护过她一次,又护了薛怀简一次,难不成,他忆起了什么?
官差捂着受力的手腕,怒道:“你这是想抗公,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官差一拥而上,粗暴地捉住陈君竹的双臂。他被两个人压住,虽然没受伤,但架势狼狈。
薛怀简被打得半边脸通红,却颤巍巍地站起身,立在陈君竹面前:“你们欺人太甚!我们真是学生!我书院里——”
“哪来的书院,你敢说书院名我敢说不信!”朝着几人吐了口吐沫,官差又要动手。
就在他们准备动粗之时,李青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一步。
再一步。
每一步都沉着似某种无形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