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小痣因愤怒而艳色凸显,她开口,声冷得令所有人为之一颤:“我说你们动不了他,你们信不信?”
不知为何,官差竟被她眼神吓得腿软,硬着头皮道:“你。。。。。。你一个女的岂敢。。。。。。”
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因为有一瞬,他看清女子的碧青眼——冷,凌厉,俯瞰式。
明显是来自更高处的顶层才会有的气势,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眼神。
为首的官差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酿成了大祸,被吓得后退一步:“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李青淡然应答,还立于原地,姿态不改:“读书人的同行,书院学子。”
薛怀简一听,连忙凑到旁边的酌月耳边低语:“同行个鬼啊,林姑娘这样说也太。。。。。。”
酌月在旁边急得挥手:“我们真是学子来调研,调研的方向是漕运!她是我们里的最凶的那位!”
李青侧头瞥了酌月一眼,眼中略有赞许之意。
只见几个官差的气势明显被压住了,甚至连继续刁难的勇气都没剩多少。
正当几人僵持间,后面有人大喊:“巡查队来了!你们几个快去整队!”
官差们忙收了火气。为首的那人推了推李青,虽然动作粗鲁,却明显不敢再过分。
“今日算你们运气好,巡查要到,我们没空盘你们。下次再让我们撞见……哼。”
被迫撑足面子后,几名官差匆匆离去。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薛怀简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我靠!这地方真是个不是人的鬼地方。”
酌月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你扇子都敲裂了,还好陈先生刚才没被扭断胳膊。”
陈君竹被放开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揉发肿的手腕,而是探向化险为夷的李青。
“林姑娘,我方才是不是……又失态了?”
李青横了他一眼:“你今日失态的次数,比昭京那边的打更台子还勤。”
薛怀简和酌月异口同声“噗”地笑出声。
她又冷冷补上一刀:“陈先生若再这样护我,我就真以为啊,你把自己当成我有过夫妻之实的愚蠢的夫君了。”
空气瞬间凝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酌月甚至要惊掉了下巴。
陈君竹像被闷雷劈中,整个人倒地不起。
李青也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怕他要回话,干脆直接抬手挡住他:“闭嘴。我不想听。”
她转身便走,而陈君竹敏锐地觉察到,女子的容色因刚才的“夫君”一词,染上了肉眼可辨的窘与慌。
他不知这震动来自何处,也不知它何以如此熟悉。
只知若她真的把他当成过“夫君”,那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突然有了可怕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