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李青已然消失于门外廊下。
陈君竹盖着层薄被,独自坐在榻上。
燥热已褪,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头脑却是一直醒着的,记得方才发生的一切。
阿青冰冷的唇,生疏的触碰,微红的耳根……
门外传来细微的叩击声。
“陈兄?是我。”是守在外的薛怀简。
“进来吧。”陈君竹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薛怀简推门而入,略带调侃地对榻上的陈君竹挤眉弄眼。
“呦~陈兄你~”
“……”陈君竹不语。
床榻略显凌乱,空气中若有若无残余着清洗后的余香。
他了然,什么也没问,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林姑娘让我守在外面,顺便处理了点后续。”薛怀简语气如常,拨弄着发间的小辫。
“温故呢?”陈君竹接过水杯,皱眉道。
“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有人看着。林姑娘的意思,先晾着她。”
薛怀简在桌边坐下,摇开扇子,桃花眼眯了眯,“药性很烈,不是寻常市井之物。温故出身贫寒,这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也是陈君竹的疑问。
他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甚至没有在一开始察觉到温故的存在。
薛怀简嗤笑:“能弄到这种品级合欢香可不多见啊。要么是她运气好,要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卖药给她的是何人。”
陈君竹心中一凛。
倘若这药背后另有其人,目标也许并非温故,极有可能是冲着他,或是李青来的。
温故极有可能在无意中为他人做了嫁衣。
“林姑娘想必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留着温故。”薛怀简合上扇子,“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出卖药人。”
陈君竹点头,疲惫更甚。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他只想好好歇息片刻。
见他面色不振,薛怀简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书院这边我会打点,就说你突发急症。”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月色清冷,衬得他身长如玉,收起吊儿郎当的作态,倒是个如桃花般明媚的八尺少年郎。
“陈兄,有些事既已发生,便向前看,林姑娘她并非常人。”
此言意味深长,话里有话,李青不是普通女子,不能用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