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事于她而言,或许真的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但对他而言……
“我知道。”陈君竹沉声应答。
薛怀简离开后,他总算松了口气,躺了下来,却毫无睡意。
他盯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李青离开时的那一番话。
她说,因为他是陈君竹。
仅仅因为,他是陈君竹。
翌日,书院内波澜不惊。陈君竹突发急症告假的消息并未引起太大关注,学子们忙于备考,无暇他顾。
只有少数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温故也未出现,据说是身体不适。
而林姑娘,依旧如常去上课,去藏书阁温习。
处理完必要的课业后,李青独自去了关押温故的房间。
房间被从外面锁着,唯留了一扇小窗透入零散的光线。
温故坐在床沿,衣着整齐,头发也梳理过,除了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看起来并无异常。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见李青端着吃食走入,眼中瞬间闪过愤懑。
李青反手关上门,将食物置于桌上。做完这一切后倚在门边,冷冷地看着她。
“那药,从哪里来的?”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核心。
温故咬住嘴唇,垂下眼帘,旋即沉默。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到?”李青挑眉,又道,“或者,你以为昨晚的事,只是你和我,以及陈君竹之间的问题么。”
此言一出,少女单薄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轻颤着。
“那药若只是寻常助兴之物,药性不会如此霸道猛烈,近乎毒药。”李青的声音锐了几分,“陈君竹武功底子不弱,尚且几乎失控。若是用在体质稍弱或全无防备的人身上,后果如何,你想过吗?”
温故的面色变得更加难堪——她当时只想着让陈先生喜欢自己,哪里想过这么多因果。
“卖药给你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在哪里遇到的?”李青步步紧逼,朗声问。
“……一个穿着灰袍,戴着斗笠的游方郎中,在山下的集市角落。”
温故终于开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说这香名为‘倾心’……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李青不为所动:“除了买药,他还有没有问过你什么?比如,书院里有什么人,或者和陈君竹有关的消息?”
温故茫然地摇头:“没有,他就是个卖药的。”
李青审视着她,试图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温故或许在陈君竹一事上有些偏执,但若说她是被人精心安排来下药的棋子,以她的城府,又不太像。
更大的可能,是她自己起了邪念,恰好撞上了别有用心之人提供的工具。
这卖药之人,才是此事关键。
“你可知,昨夜若非我及时赶到,陈君竹会如何。”李青轻叹着,“他会因药性失控,做出无法挽回之事。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