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陈先生,薛公子。”她甚至主动打了招呼,神色如常。
一反常态的镇定,让三人心中同时升起警惕。
李青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单刀直入问:“关于卖药人,你再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比如,他手上是否有特殊印记,说话时有没有习惯性动作,身上有没有特别的气味?”
温故放下手中的绣帕,微微偏头,做出回忆状:“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右手虎口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疤,像是被利器划伤。此外,他身上有股寺庙里的香火味,混着些药味。”
比上次倒是详细了许多。
陈君竹与薛怀简对视一眼,这描述虽然依旧模糊,但总算有了更具体的线索。
“还有吗?”李青追问。
温故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直愣愣看着李青:“林姑娘,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也不敢奢求原谅。”
“只求你们放过我兄长,他是无辜的。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她说得凄楚,与之前的偏执疯狂判若两人。
李青审视着她,心中疑窦未消。
温故的变化太快,太彻底,反而显得不真实。若非真心悔悟,恐怕是另一种形式的伪装。
“你的去留,取决于你提供的信息是否有用,以及你是否安分。”李青淡淡道,“至于温安澈,只要他不犯糊涂,自然不会有事。”
温故低下头,轻声言:“多谢。”
李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陈薛二人紧随其后。
房门被重新,关上枷锁。
房间内,温故看着紧闭的房门,梨涡轻漾。
笑意中看不出丝毫悔意,蛰伏着更深的不甘。
她一寸寸抚摸着绣绷上刚刚绣好的图案——恰是丛看似柔弱,实则满是尖刺的蒺藜。
薛怀简刚走出房门,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虎口旧疤?寺庙香火?奇了怪了……”他低声重复,脑中飞快搜索着相关的信息。
忽然,他脚步一顿,脑中灵光一闪——
他曾在某处听说过类似的特征,是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听府中某个早已过世的老仆,提起过一些关于前朝旧事的零星碎语……
关联着实太模糊,他一时抓不住头绪。
只是强烈的不安感,已然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