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宫的夜。
雕栏玉砌,美妇如玉。
赵太后披着薄绸织造的暗紫色寝衣,妆容已成,倚在软榻上。
这宫里夜长梦多,真是孤单寂寞冷。她唤了宫人为她倒了杯宫廷佳酿,独自饮着。
李牧之给她送了一卷珠帘,呵,这时候倒是念着她了。流苏随风摇动时,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让心腹内侍就这样挂在了榻前。
白日里的端庄威仪早已卸去,她只是个被漫长孤寂熬干了心血的妇人。
权力是最后的春药,年轻健壮的躯体,则是她最渴望的祭品。
“去,”饮完杯中酒后,她对垂首侍立的心腹吩咐着,“就说哀家宫中似有异响,心神不宁,请赫连侍卫前来护卫巡查。他阳气重,武艺高,最能镇邪了。”
宫人自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的,不敢有半分迟疑,悄无声息地出去唤人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她便又饮尽一杯酒,酒意上脑,意识开始变得迷迷糊糊。
她不耐地扯了扯本就松垮的衣襟,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紧闭的殿门,盼望着一人的到来。
终于,她盼到了,“咣当一声,”殿门被人用力推了开来。
赫连漠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遮住了门外泻入的稀薄月光。
他还未卸下玄色劲装的行头,腰佩长刀,隐约可见他修长健硕的身材,让太后看得双眼发直,燥热更甚。
“过来,靠近哀家些。”
他依言又往前行了两步。肩头还停了些夜露的湿气,混合着身上来自草原的清爽馨香。
赵太后见状更是满意,示意他跪下听命。
赫连漠单膝点地:“臣赫连漠,奉召前来。太后宫中何处有异?”
赵太后像是刻意吊着他,不让他起来。
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般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从他宽阔如山的肩背,到劲瘦紧实的腰身,再到那双异常修长有力的腿。
这具躯体年轻健壮,还充满了野性力量,让她枯寂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起来吧,赫连侍卫。”她总算满意地开口,“近些,让哀家瞧瞧。这深宫夜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人心慌。”
赫连漠依言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珠帘前停下,略微维持了些距离。
“抬头。”赵太后命令道。
赫连漠缓缓抬眼,面无表情地对望着珠帘内坐着的大昭太后。
他并不将这个正在衰老的女人放在眼里,眼前即便是权倾天下的太后,于他而言,与一件器物并无区别。
他的漠然,彻底点燃了赵太后征服欲作祟的一簇邪火。
若是要这双眼染上欲色,让这宽厚的臂膀上遍布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