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件好事。他想。至少,他的身边,多了个愿意陪他风雨兼程的人。
“好,就依你。”他笑着应答,“我若是风,你便是空中顺风而行的雌鹰,天地广袤,你我本该如此。”
刚说完,他便想要让酌月夸他两句“文采斐然”,可低头一看,小姑娘已经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呼吸格外均匀。
薛怀简将她小心地抱进马车,安顿在软榻上,自己则坐在车辕上,观望着满天星斗。
前程未卜,祸福难料。
至少,他是幸运的,他不是一个人。
他扇开“难得糊涂”的折扇,放在手中摇了摇,眼中多了几分难得的笃定。
“走吧,走吧~”
“去天涯海角,做个浪子,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呢~”
马车在星光下继续向南驶去,缓缓没入沉沉的夜幕。
昭京城内,陈君竹和李青坐在院中小酌,同样望着深邃的夜空。
“阿青,你当真放心酌月独自去寻他?”
此番小酌竟是李青主动提出的,倒是稀奇。
陈君竹只喝了一盏,想清醒着陪她尽兴。
李青不然:“酌月这丫头机灵得很呢。你这混账失忆之时,若不是酌月陪我,那些日子还真是难熬。”
“我倒是觉得,将他二人置于京城难免束其羽翼,若放飞他们,日后指不定反倒救你我于水火呢。”
怀简,一路顺风。
但愿我们还有再见之日。李青把酒对苍天,又是一杯下肚。
她为二人继续满上,脸上已经略略有了醉意,“来,接着喝,陈君竹,你不是挺能喝的么?怎么今日这样不胜酒力呢?”
陈君竹浅笑着抿了抿唇角:“阿青啊……是你不能喝太多呢。”
他若是也醉了,指不定二人又要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了呢。
果真不一会儿,李青便醉的不省人事,低声呼着:“君竹哥。”
“阿青,我在呢。”
他自然地将醉醺醺的李青揽入怀中。
是啊,这样毫无防备的阿青,只有他见过。只有他能享有。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又悄然转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