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面色说不上坏,但也绝谈不上轻鬆。
见来人,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楼梯方向,落在她身上。
那瞬间,谈话的余韵被迅速切断,空气里最后一点低声的波动也归於沉寂。
时危看向她,眼神在壁炉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
黛柒神色如常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朝他们走过去,不解的问出声:
“怎么了吗?”
“没事。”时危开口,“怎么样,还满意吗?”
黛柒將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顺势走近,点了点头:
“嗯,很漂亮,景色特別美。”
她仰起脸,眼里映著暖光,显得温顺而依赖,
“我们明天先去哪里玩?”
未等时危回答,站在稍侧后方的莫以澈向前半步,却直接地插话道:
“夫人,我的建议是,先不用太著急安排具体行程。”
“毕竟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这两日不妨先在住处休整一下,適应適应气候和环境。长途飞行,也需要缓缓神。”
黛柒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全然的顺从:
“噢噢好的,那就休息两天吧。”
她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乖巧,没有丝毫质疑或不满,甚至对休整这个明显带有拖延意味的建议也全盘接受。
这副全然信赖、毫无主见的模样,让客厅里另外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严釗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
他还本以为,至少会看到她流露出一点对於他们的提议的隱约不耐,或是对於延迟探索的微小失望。
毕竟,她看起来是那样为这雪景所吸引。
可现在,她只是温顺地站在男人身边,仰著脸,眼神乾净,对窗外世界的嚮往,轻易就被一句休整安抚了下去。
太好说话了。
臥室內,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满每个角落。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蒸腾的热气裹挟著清香先一步漫出。
黛柒穿著柔软的白色浴袍率先走出来,长发已经吹乾,蓬鬆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还带著一点湿润的捲曲。
她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望著窗外。
夜色已深,但对岸城镇的灯火依旧星星点点地亮著,倒映在封冻的湖面上。
片刻后,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