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危走了出来。
他上半身赤裸,未擦乾的水珠沿著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没入腰间围著的白色浴巾。
发梢也是湿的,几缕髮丝凌乱地搭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冷峻,添了些慵懒隨性。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窗外令人屏息的夜景上停留,径直落在了窗前那个惑人的背影上。
他走过去,从身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黛柒的腰身,將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隔著浴袍仍显单薄的脊背。
“今天是不是睡了一整天?”
他將下巴抵在她颈窝,湿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肌肤,声音低沉,带著微哑。
黛柒正专注地看著夜景,闻言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只是头刚点下去,身体却驀地一僵,瞬间反应过来男人这话背后隱晦的意图。
“你……”
她侧过脸,语气里带上了羞恼和一丝无力的抗议,
“有完没完…不累吗……”
时危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
“所以才需要放鬆一下。”
他瞥了一眼窗外璀璨的夜色,意有所指,
“別浪费了这么漂亮的背景,不是吗?”
“可是现在……”
黛柒的声音弱了下去,视线慌乱地扫过窗外,即使明知单向玻璃从外面无法窥视,仍有一种暴露在广阔天地间的隱秘羞耻感攫住了她。
“没事,”
时危的吻已经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与热度,指尖灵巧地挑开了她浴袍的系带,
“外面看不见里面……”
话音未落,柔软的浴袍便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
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皮肤,激起一阵战慄,但很快就被身后男人滚烫的体温覆盖、吞噬。
他的吻沿著她的脖颈、肩胛骨一路向下,带著灼人的烙印。
黛柒下意识地抬手想抓住什么,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激得她微微一颤,却反被男人更紧地扣住了手腕,压在透明的窗面上。
窗外,是冰封千里的寂静湖面、温暖遥远的万家灯火、以及沉睡在星光下的巍峨雪山,构成一幅永恆而圣洁的图景。
窗內,炽热的呼吸交织,体温攀升,冰凉的玻璃逐渐被氤氳出一片模糊的雾气,將內外两个世界曖昧地隔绝又连接。
夜色正浓,而室內的温度,才刚刚开始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