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怀里女人瞬间绷紧的恐惧,秦妄意味不明地低哼了一声,手臂一松,骤然放开了她。
黛柒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回神,身上力道一轻,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立刻被身前的裴晋稳稳扶住胳膊。
惊魂未定中,裴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现在,懂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黛柒忍著瞬间涌上眼眶的酸热,看向裴晋深邃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模样透著几分狼狈的服软。
裴晋垂眸,看著她眼中將落未落的水光,俯身,一个极轻的、近乎安抚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
“走吧,”
他直起身,声音恢復平淡,
“下楼。不是饿了吗?”
黛柒没再说什么,乖顺地低下头,任由他虚揽著自己的肩,走出了房间。
秦妄双手插回裤袋,慢悠悠地跟在了后面,目光始终胶著在黛柒略显仓惶的背影上。
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脚步都有些虚浮。
身后,那两个男人落后几个台阶,不紧不慢地跟著。
姿態閒適,甚至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恣意,
刚走到楼梯转角,下方传来脚步声。
时危在楼下久等不见黛柒下来,正欲上楼查看,迎面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走在前面的女人眉目低垂,神色懨懨,唇瓣紧抿,
一副明显受了委屈、闷闷不乐的模样。
他的脚步倏然顿住,视线如冰刃般越过黛柒,
直直刺向她身后那两人,警告意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秦妄接收到他冰冷的视线,非但不惧,
反而挑高了眉梢,脸上露出惯有的、带著挑衅的恣意笑容。
“这么凶看著我们做什么?”
他语气轻佻,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连走在前面的黛柒都忍不住为这人厚顏无耻的程度感到震惊。
“他欺负你了?”
时危没有理会秦妄,他径直走到黛柒面前,牵起她微凉的手,目光审视地看著她的眼睛,沉声问道。
虽然背对著身后那两个男人,黛柒却依然能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烙在她的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將她穿透。
人就在身后虎视眈眈,她怎么敢当面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