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还在一个屋檐下,
她实在不想再招惹这两个睚眥必报、手段层出不穷的男人。
免得他们以后又趁人不备,偷偷跑来教训她。
权衡利弊,她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没有……”
见状,身后的秦妄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听见了?”他语调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时危没再看他,只是紧了紧握著黛柒的手,
低声说了句“走吧”,便牵著她,將她护在身侧,一同向楼下走去。
其余人都已用过晚餐,长长的餐桌上,此刻只有黛柒、严釗和莫以澈三人。
他们紧挨著坐在餐桌一侧,黛柒照例在中间。
暖黄的灯光洒下,將食物蒸腾的热气染上温馨的色泽。
刀叉轻碰的细微声响间,夹杂著低低的交谈与偶尔逸出的轻笑,气氛融洽得自成一方小天地。
时傲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餐厅的方向。
他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周身却瀰漫著一股难以忽视的焦躁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布料的纹理。
时权坐在他身旁,姿態閒適地把玩著手机。
即使没有转头,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侧少年身上那股不稳的低气压。
“怎么了,孩子。”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和,像隨口一问。
时傲本不想说,但那股憋闷实在无处排遣,最终还是低声开了口,
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涩意:“我是不是很差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餐厅里那和谐的画面,声音更低了:
“跟那些人比起来……”
时权听出了他话里的低落与自我怀疑,
他这才抬眼,顺著时傲的视线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餐厅里言笑晏晏的三人,
隨即,他又垂下眼帘,
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並未立刻接话。
时傲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眉头蹙了起来,有些不满地侧过头看向父亲。
见他依旧专注地盯著手机,便也瞥了一眼屏幕,
又是那个幼稚的单机消消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