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我开解一番,那点不自在便也消散了大半。
日子照常流转。
在与姐姐们逐一告別后,黛柒又如往常一般,拉著时权去寻找今日的消遣。
很多时候,两人的相处依旧维持著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舒適自然。
但若细心体察,许多细节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
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滋长。
黛柒在某些方面,默认了他更进一步的靠近,
而时权,也总能在她尚未察觉或未生反感之时,一点点、不著痕跡地缩短彼此间的缝隙。
这天下午,两人又来到花园的小河边餵鱼。
黛柒倚著汉白玉栏杆,手里捏著一小把鱼食,一点一点地撒向碧绿的池水。
看著那群色彩斑斕、圆滚滚的锦鲤蜂拥而至,爭相啄食,她侧过头,对身旁的男人笑道:
“你说,它们都这么胖了,我还这样喂,会不会把它们撑死啊?”
时权看著她笑弯的眼眸,又瞥了眼水中那些憨態可掬的胖鱼,温声答道:
“不会。这么多鱼等著,你撒的这点食,哪里够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意有所指般继续道:
“倒是那些性子急、动作快的,或许能多抢几口,吃得饱些。剩下的,可就未必了。”
黛柒听著,只觉得他话里似乎藏著另一层深意,
不自觉地便联想到了別处,心绪微微飘远。
“在想什么?”
时权的声音忽然在极近的地方响起,打断了她的游离。
她驀然回神望去,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时权已靠得极近。
他和她一样微微俯身靠在栏杆上,手臂紧挨著她的臂膀。
黛柒没有躲开。
她的目光微微下垂,便能清晰地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唇瓣。
轮廓清晰,色泽是健康的润红。
只需再靠近一点点,仿佛只是一个呼吸起伏的距离,就能触到。
下一秒,风止。
他的唇带著温热,轻轻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