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外,夜色深沉。林骁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文件袋,感觉它重若千钧。
沈砚舟用这种方式,再次将他拉回了棋局中心。这一次,他手里有了更多的牌,但也意味着,他即将踏入更深的漩涡。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沈砚舟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祁寒发来的简短信息:「东西已给,他很生气。」
沈砚舟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生气是必然的。但他要的,从来不是林骁的温顺服从。
他要的,是一个即使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也敢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甚至……征服他的人。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骁,别让我失望。”
几天后,林骁大致看完了文件袋里的内容,触目惊心。沈砚舟提供的资料不仅证实了父亲公司危机背后确有黑手,还牵扯出了几个盘踞已久的势力,甚至隐隐指向了某些位高权重的人物。这些信息,确实价值连城。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反而更深了。沈砚舟给他这些,等于是在自断臂膀,削弱那些可能与他结盟的势力?还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共同的敌人?
心烦意乱之下,他约了盛然出来喝酒。
酒吧角落里,盛然听完林骁压抑着怒气的简述,猛地放下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差点溅出来。
“我就知道!沈砚舟那小子不是好东西!顶级Alpha?!他居然瞒得这么深!”盛然气得咬牙切齿,随即又担忧地看着林骁,“林骁,这太危险了!顶级Alpha没一个简单的,他们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强到变态!你看看祁寒那家伙就知道了!”
林骁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祁寒?他怎么了?”
盛然表情一僵,眼神闪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才闷闷地说:“没什么。反正你离沈砚舟远点就对了!他现在给你这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糖衣炮弹?等你放松警惕,说不定就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林骁看着好友明显口是心非的样子,心中了然。盛然和祁寒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而且与Alpha的本性有关。这让他对沈砚舟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我心里有数。”林骁晃着酒杯,眼神晦暗不明,“但现在已经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了。”
他已经拿了沈砚舟的“诚意”,就等于默认了继续合作。更何况,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不会因为他退出就放过林家。这盘棋,他必须下下去。
“你……”盛然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我说什么你估计也听不进去。总之,万事小心。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找我。”
林骁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与盛然分别后,林骁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凉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沈砚舟的目的,祁寒的隐瞒,盛然的警告,还有文件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一切都像一团乱麻。
他需要理清头绪。而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份文件提及的、最近异常活跃的一家境外投资公司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果决:
“是我。帮我查一下‘凯恩资本’,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最近与沈家旁支的接触情况。”
挂断电话,林骁抬起头,望向夜空。星子稀疏,月色朦胧。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而他,即将主动走入暴风的中心。
(场景:初次联手)
机会很快到来。一场由商会举办的高规格晚宴,几乎汇集了本市所有顶尖的权贵名流。林骁收到消息,凯恩资本亚洲区的负责人以及沈家那位与文件中所提之事关联颇深的旁支人物都会出席。
同样收到请柬的,还有沈砚舟。
晚宴当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林骁一身高级定制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作为林家继承人,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入口处。
当沈砚舟出现时,现场有瞬间微妙的寂静。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校服正装,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灯光下,他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实,只有林骁知道,这副漂亮的皮囊下,隐藏着怎样一个强大而危险的灵魂。
沈砚舟径直朝林骁走来。所过之处,人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隔开。
“林骁。”他在林骁面前站定,声音平静。
“沈学弟。”林骁举了举杯,语气疏离,扮演着表面和谐的“未婚夫”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