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侧面的灌木丛,制造出有人向那个方向逃跑的动静。同时,他自己则向着另一个方向,故意踩断树枝,发出声响,然后快速移动!
“分头追!一组左边,二组右边!狗跟我来!”追兵果然上当了,大部分人和追踪犬被林骁制造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林骁拼命奔跑,不顾一切地制造噪音,将追兵引离沈砚舟藏身的地点。子弹不时从他身边掠过,他感到肩膀一热,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中弹了。但他只是闷哼一声,速度丝毫不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山脊另一侧,祁寒听到了清晰且接近的枪声和喊杀声。他脸色剧变:“是林骁!他们被咬住了!”
他不再犹豫,对两名手下下令:“你们开车到预定撤离点B待命,没有我的信号不准回来!我去接应他们!”
说完,祁寒如同猎豹般窜出护林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朝着枪声方向快速潜行。
当他越过山脊,看到的正是林骁引开追兵,身陷重围的一幕。至少有五六名枪手正从不同方向朝林骁射击、包抄,而林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踉跄。
祁寒目眦欲裂,立刻举枪瞄准,精准的点射瞬间放倒了离林骁最近的两名枪手,暂时缓解了林骁的压力。
“林骁!这边!”祁寒大喊,同时继续火力压制。
林骁听到祁寒的声音,精神一振,奋力向祁寒的方向靠拢。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祁寒汇合的瞬间,那名牵着追踪犬的领头者——正是赵启明的一名得力手下——发现了巨石后沈砚舟的藏身点!
“这里还有一个!”那人狞笑着举枪指向沈砚舟。
林骁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扑了过去,挡在沈砚舟身前!
“砰!”
枪声响起。
林骁身体猛地一震,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了看汩汩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沈砚舟,嘴角竟然扯出一丝释然的弧度。
然后,他缓缓倒下。
“林骁!!”祁寒的怒吼声响彻山林,他手中的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瞬间将那名开枪者击毙。其他追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反击打得措手不及。
祁寒迅速冲到林骁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胸口枪伤极重,失血过多,气息微弱。祁寒立刻进行紧急止血,同时一把扛起林骁,另一只手艰难地抱起依旧昏迷的沈砚舟,朝着护林站方向撤退。
剩下的追兵还想追击,但被祁寒精准的枪法和复杂的地形阻挡,加上接应队员的火力支援,最终没能形成有效拦截。
尾声·未知的前路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疾驰。后座上,沈砚舟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脸上也隐约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或许是林骁那近乎自杀式的输血起了作用,或许只是篝火和车内暖气的效果。
林骁躺在放倒的副驾驶座上,祁寒一边开车,一边用通讯器联系可靠的地下医生。林骁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胸膛缠绕的绷带不断渗出血迹。
祁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身影,眼神复杂。他们暂时逃脱了追捕,但林骁重伤垂死,沈砚舟情况未卜,“上面”和林志新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车窗外,天色已大亮,血色的朝霞染红了东方的天际,真正意义上的“血色黎明”降临。这黎明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严峻的挑战和未卜的前路。车辆载着三个命运紧密相连的人,冲破晨雾,驶向渺茫的未知。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废弃护林站斑驳的木屋前。祁寒跳下车,迅速拉开后座车门。当看到林骁胸前那片仍在渗血的绷带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操!怎么伤成这样?!”祁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和另一名手下小心地将林骁抬出车厢。林骁的身体冰冷,呼吸微弱,但手指仍无意识地紧攥着沈砚舟的衣角。
“先别管我……看他……”林骁的嘴唇翕动,声音几乎听不见,目光却固执地投向昏迷不醒的沈砚舟。
祁寒咬牙,指挥手下:“快!把两个人都抬进去!小心林少的伤!”
护林站内部经过简单改造,成了临时的安全屋。角落里堆放着医疗物资和武器箱。祁寒将林骁平放在铺着防水布的简易床铺上,剪开被血浸透的衣物,检查伤口。子弹击中左胸偏上的位置,离心脏极近,万幸的是似乎没有伤及主要血管,但失血过多和坠落时的内伤极为严重。
“需要立刻手术取出子弹,但这里条件太差……”祁寒眉头紧锁,快速进行紧急止血和输液。
“不用……管我……”林骁挣扎着,眼神涣散却带着惊人的执拗,“先……稳定他……我的血……可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