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脱了,躺上去。”
背后传来老王的声音,还有哗哗的喷雾声,大概在消毒。
贾欣乖乖躺上面前仅有的一张医疗椅。
不一会儿老王就过来了,穿戴好了无菌服和口罩。
他用工具把贾欣耷拉在脖子上的小马尾夹了起来,立起躺椅,这样正好能看到后脖子。
“还行,伤口差不多快好了。又上哪干架去了。”
“……脑子难受,帮我看看。”
“我可没开颅资质,”身后窸窸窣窣,“给你做个扫描。”
“哔——”
贾欣闭着眼,静静的等待结果。
“——哔哔。”
“诶,贾调……你可没提过,”身后的声音略显迟疑,“你是电子脑?”
电子脑?
贾欣懵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克隆人。
人类回到地面后,由于资源短缺分配不均,管理部与生命科学——一家垄断型生物科技公司——协定,允许精英阶层在40岁之后克隆自己。
贾欣就是她母亲的克隆人。
也是贾欣10岁的时候,一群黑压压的人跑到家里,一言不发就抓走了妈妈。葛瑜告诉她,是研究项目出问题,被管理部逮捕了。
“对,就是管理着安全区的那个管理部。”葛瑜说。
从那以后葛瑜负责了贾欣的开销,她是妈妈的同事。
所以贾欣小时候一直拼命学习,想要有一天加入调查部,可以找到任何一丝关于妈妈的线索。直到12岁那年,教导员让他们在镜子里寻找自己的耳后,一串漆黑的代码密密的刻在枕骨侧。那是贾欣的出厂码,是克隆人区别于母体的唯一识别码。
那天之后,她就放弃了。
不想找妈妈了。
克隆人嘛,想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妈妈还活着,为什么不想方设法来找她。
那就是死了,不然就是有别的小孩儿了。
疑问和愤怒在年幼的贾欣脑袋里生根,随着年龄一起长大,然后慢慢淡忘。
现在又全部想起来了。
是她做的吗?
那为什么之前入职体检没有发现?
贾欣回想着,自己的体检是在葛瑜安排的机构做的,而她,是她的监护人。
葛瑜应该知道什么。
“贾调,不是我打听啊,”思绪被老王的声音拉了回来,“你这电子脑的内部连接跟常规的完全不一样,像是……脑子里面还有个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