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我在业界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种,”说话间,一面镜子出现在眼前,“回路居然都正常连通。只有外部接口没打通,正好是你伤到的地方……给你装个皮肤模块方便以后接入?”
贾欣看见镜子里,脖子后皮肤被工具钳揭开,深处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行,”贾欣觉得脑子还是不舒服,反馈道,“脑子胀。”
“没事,你这症状像是刚移植电子脑的适应症。”
老王给贾欣打了针局部麻醉,贾欣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脖子上划拉,但不痛。
“手腕上也装上接口吧,方便点。”
“行。”
……
“我要给你联网了,可能会有点像灵魂出窍,你需要适应一下,五分钟后我会强制叫你回来。”
贾欣听说过有黑客在网络上潜入过久最后脑死亡的新闻,但还没来得及考虑,老王给她连了上去。
仿佛一瞬间掉进了深海。
四周一片漆黑,贾欣一下子忘了怎么呼吸,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下沉还是上浮,好像突然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手脚胡乱抓着,却不断扑空。
找不到支点。
恐惧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贾欣。”
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世界。
黑暗崩塌。
贾欣终于再次学会大口呼吸,她撑着像地面一样的东西,光滑的表面映出她大汗淋漓的脸。
“还记得我吗?小孩。”
抬头,一个女人坐在一把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弯弯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情绪。
有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当然记得啊。
这不就是那个在她脑袋里种下愤怒的人吗。
“贾世英。”
她看着她,冷冷地叫出她的名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今年贾欣就20岁了,十年之后,她失踪的母亲出现在她脑子里,就像昨天还在家里一样叫她小孩。
贾欣觉得更气愤了,她明明就可以来找她。
为什么是现在?
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也许有不少问题,不过我没时间跟你一一解释。你还有不到一年可活,我现在要告诉你解决方法。”
温柔又冷漠的声线。
贾欣有点想笑,不闻不问一来就要接管自己的人生,甚至定下了死期。
她听着贾世英安排她接下来的大冒险,介绍留给她的奇妙电子脑,约定之后的定期联络。这些话语机械地敲进她脑子,在一个小角落里无人在意地自行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