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抓起药箱:“带我去。”
深夜十一点,刘砚和杨勇打着手电,踩着泥泞的山路,来到向导老赵家。
破旧的木屋里,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呼吸艰难。更触目惊心的是,他手臂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老赵,”杨勇轻声唤,“北京专家来了。”
老赵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
刘砚检查伤口,心中警铃大作:“这抓痕……是什么动物抓的?”
老赵嘴唇嚅动:“猴子……后山……新来的猴子……很凶……”
“什么样的猴子?具体在哪里?”
“白脸……红屁股……不怕人……在‘鬼哭涧’……”老赵咳嗽起来,痰中带血,“它们……死了好几只……我们……好奇……去看……”
刘砚和杨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新型病毒、死去的猴子、被抓伤的向导、沿溪流传播的疫情……
“鬼哭涧的水,流到哪里?”刘砚急问。
“就是……清水沟上游……”老赵声音越来越弱。
一切都连起来了。
疫病源头,很可能就是后山自然保护区里那群“新来的猴子”——它们携带某种新型病毒,死亡后污染水源,或直接通过抓伤传播给人类。病毒沿着溪流向下游扩散,感染饮用溪水的村民。
而那几个“生态考察”的外地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把病毒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立即通知县疾控,”刘砚对杨勇说,“后山鬼哭涧,可能有大量野生动物尸体,需要专业处理。同时,全镇停止饮用溪水,全部改用井水或桶装水。”
“可是井水不够……”
“煮沸!必须煮沸!”刘砚语气严厉,“这是切断传播的关键。”
他给老赵用了双倍剂量的清营凉血药,配合放血疗法。老赵的病情太重,能否撑过去还是未知数。
离开老赵家时,已是凌晨。
山风吹过,带着雨后的寒意。
刘砚站在山腰,望向黑黢黢的后山。那里隐藏着这场疫病的秘密,也隐藏着更大的危机——如果病毒真的来自某种野生动物,并且已经能够人际传播,那么它会不会进一步变异?会不会扩散到更广的范围?
清源学校的病例,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什么?
他握紧胸前的阴阳鱼佩。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回到卫生院,刘砚正准备整理疫情报告,卫星电话响了。
是小杨护士从麻栗坡村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医生,三个出血的患者……一个没救过来。另外两个用了药,出血停了,但出现了新症状——他们开始抽搐,眼睛上翻,像……像癫痫发作。”
热入血分,引动肝风?
还是病毒已经侵犯中枢神经系统?
刘砚心往下沉:“我马上过来。”
“可是路塌了,您过不来……”
“告诉我具体症状,舌象,脉象。还有,村里还有没有其他新情况?”
小杨抽泣着描述。刘砚一边听,一边飞速思考:抽搐、目上视、角弓反张……这是“热极生风”,病毒可能已突破血脑屏障。
需要镇肝熄风,但手头没有羚羊角、钩藤、全蝎……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