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山谷深处搜寻,终于在一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被铁板封盖的井口。但铁板已经变形,边缘有新鲜的水渍——封闭失败了。
刘砚用仪器检测井口附近的土壤和水样。结果显示:病毒核酸阳性。
“立即通知县里,”他对杨勇说,“需要专业团队来处理这个污染源。同时,通知下游所有村庄:绝对禁止饮用溪水,连洗涤都不行。”
杨勇用卫星电话联系镇政府和县疾控,但信号时断时续。
刘砚则继续搜查。在井口不远处,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临时板房——这就是所谓的“野外研究站”。
板房里一片狼藉:倾倒的仪器、散落的文件、破碎的培养皿。但在一个上锁的铁柜里(锁已坏),刘砚找到了更关键的证据:实验记录、病毒基因序列图、以及……一份项目申请书。
项目名称:“新型人兽共患病毒跨种传播机制及疫苗预研”。
申请单位:某境外“生态与健康研究中心”。
项目负责人:Dr。ErikSchmidt(埃里克·施密特博士)。
申请日期:一年前。
而批准单位一栏,盖着模糊的印章,但能辨认出“云南省……合作项目”字样。
“合法入境,非法实验?”刘砚快速拍照。这些证据必须交给有关部门。
就在他整理资料时,板房外传来杨勇的惊呼:“刘医生!快来看!”
刘砚冲出去。
杨勇指着山谷另一侧的山坡——那里,有几只活着的猴子在树间跳跃。但它们的行为极其异常:动作僵硬、不时抽搐、有的在啃咬自己的肢体。
其中一只猴子转过头,看向两人。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红色,嘴角流着带血的涎液。
然后,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树上扑了下来!
“后退!”刘砚拉着杨勇躲到板房后。
猴子扑了个空,落在地上。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龇牙低吼,完全失去了野生动物对人的天然畏惧。
“它疯了……”杨勇抽出猎刀。
“别伤害它!”刘砚制止,“它只是病了。而且,如果病毒能让动物攻击性增强,那么它的血液、唾液都可能具有高传染性。”
他从背包取出麻醉吹针(野外采样用),装上镇静剂。瞄准,发射。
针管扎在猴子肩部。猴子受惊,更加狂躁地冲来。但十几秒后,药效发作,它瘫倒在地。
刘砚小心靠近,戴三层手套取样:口腔拭子、血液、毛发。
检测仪显示:病毒载量极高。
“这些活体动物是移动的传染源。”刘砚面色凝重,“必须控制起来,否则它们会继续扩散病毒。”
“可是这么多猴子,怎么抓?”
“通知林业部门和疾控,他们专业处理。我们先撤,这里太危险。”
两人带着证据和样本,迅速撤离鬼哭涧。
回程路上,刘砚的大脑飞速运转:
人为改造的病毒、泄露的实验、污染的水源、攻击性的动物宿主……这场疫情,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而最可怕的是,既然病毒是人为改造的,那么改造者是否已经掌握了更多信息?比如传播途径、潜伏期、特效药?他们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只是仓促撤离?
除非……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或者,这背后有更深的意图。
下午两点,筋疲力尽的两人回到镇上。
好消息是:县里的专业团队已经出发,预计傍晚到达。省市疾控中心已介入,国家卫健委也收到了报告。云岭镇被划为疫区核心,开始实施交通管制。
坏消息是:麻栗坡村那个抽搐的患者,在刘砚远程指导下用药后,症状缓解,但出现了新的问题——失明。
“他说眼前一片黑,”小杨护士在电话里哭道,“我检查了眼底,没有出血,但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刘医生,病毒是不是进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