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新的战斗开始。
梁静姝负责重组卫生院工作流程,建立标准化的病例管理系统,培训本地医护人员。邱悦然在卫生院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开始分析新样本,测试实验药物。
刘砚则带着新的治疗方案,进入病房。
他给那位失明的患者施针:睛明、太阳、风池、百会。配合新的口服方:解毒化瘀通窍方(重楼、半枝莲、丹参、川芎、石菖蒲、麝香替代品)。
“医生,我还能看见吗?”患者颤声问。
“我们在努力。”刘砚没有欺骗,“病毒损伤了视神经,需要时间修复。但只要你配合治疗,就有希望。”
在另一个病房,他们给危重患者试用邱悦然带来的实验药物——这是一种针对病毒RNA特定序列的小分子抑制剂,理论上可以阻断病毒复制。
“这是第一次用于人体,剂量很低,观察反应。”邱悦然亲自配药,“但有希望。”
刘砚则同时给予中药扶正解毒,形成“中西医协同狙击”。
中午时分,第一个好消息传来:试用实验药物的三位危重患者,病毒载量在24小时内下降了50%。
“有效!”邱悦然几乎跳起来。
但下午,坏消息接踵而至。
县医院打来电话:新送去的五个患者中,两个出现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需要呼吸机,但全县只有三台呼吸机,已经全用了。
“转院去市里?”
“市里也满了。这场疫情……不止我们一个县。”
更糟的是,杨勇从镇上跑回来,面色惨白:“刘医生,镇上又发现十例发热……而且,这次症状不一样:不咳嗽,但腹泻、呕吐严重,有的还出现皮疹。”
“消化道症状?皮疹?”刘砚心头一紧。
病毒可能又变异了——这次是侵犯胃肠道和皮肤?
“取样!立即!”
傍晚,邱悦然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新患者的病毒样本,在刺突蛋白基因上出现了新的突变——这个突变可能改变病毒的细胞嗜性,从主要侵犯呼吸道,转向侵犯肠道上皮细胞和皮肤。
“病毒在适应,在寻找新的传播途径。”邱悦然声音沉重,“如果它能通过粪口途径传播……那么防控难度将几何级增加。”
梁静姝调出数据模型:“按照这个趋势,如果不加控制,两周内疫情可能扩散到全省。一个月内,可能波及全国。”
三人沉默。
窗外,夕阳如血。
刘砚握紧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微温。
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一群人正盯着屏幕上的疫情地图和数据。
其中一人用英语说:“VX-7的变异速度超出预期。它正在脱离我们的设计框架。”
另一人冷冷道:“那就启动‘清除计划’。不能让世界知道这病毒是我们造的。”
“可是那些中国医生……他们拿到了笔记本,可能已经猜到了。”
“那就处理掉。”
屏幕上,刘砚、梁静姝、邱悦然三人的照片被标红。
危险,正在逼近。
深夜,刘砚在整理病历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所有重症患者,在发病前一周内,都吃过镇上同一家店铺售卖的“野生菌干货”。
而这家店铺的货源,来自后山。
他立即询问店主。店主支支吾吾,最后承认:那些“野生菌”,其实是从鬼哭涧附近采集的“新品种”,几个外地人告诉他很值钱。
刘砚取样检测。
结果震惊:菌菇表面检测到高浓度的病毒颗粒。
病毒不仅能通过水源、飞沫传播,还能通过食物——特别是这些干燥后仍能存活病毒的特殊菌菇——进行远距离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