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邱悦然眼睛红肿,但语气冷静:“清源画了一张图,说是‘静姝阿姨所在的地方’。我扫描后做了三维重建——是米兰郊外一座废弃的钟表工厂。卫星热成像显示,里面有至少十五个人体热源。”
“定位发给我。”刘砚说,“还有,清源怎么样?”
“烧退了,但一直说胡话,都是意大利语。他说……”邱悦然顿了顿,“他说‘爸爸要小心戴鸟嘴面具的人’。”
鸟嘴面具?帕拉塞尔苏斯?
刘砚心中一凛:“悦然,你能远程控制医院的系统吗?我需要制造一个‘假象’。”
“什么假象?”
“让‘医生’以为我还在医院救治马里诺,同时让广场上的监控显示我出现了。”刘砚快速解释,“我需要一个全息投影或者替身。”
邱悦然思考片刻:“全息投影设备太显眼。但……我可以入侵广场周围的广告大屏,用提前录制的你的影像替代实时监控画面。不过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对方会发现信号异常。”
“十五分钟够了。”刘砚调出米兰地图,“工厂离广场多远?”
“开车二十分钟。但你需要躲开所有眼线。”
“我有办法。”
挂断通讯,刘砚取出汉斯送的阿尔卑斯山草药。其中那株雪绒花,在梦境中帕拉塞尔苏斯曾提及——有轻微的致幻和镇痛作用,可调制“隐身药膏”。
当然不是真的隐身,而是利用其中成分干扰热成像和面部识别系统。
他快速调制出药膏,涂抹在面部和手部皮肤上。然后换上清洁工的服装,戴上口罩,推着一辆医疗垃圾车,从医院后勤通道离开。
凌晨五点半的米兰街道,清冷但已有早起的行人。刘砚压低帽檐,将垃圾车推进地铁站,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已换成快递员的制服和电动车。
这是“医武同源”传承中的基础伪装与反追踪技巧。
六点整,他抵达废弃钟表工厂外围。
工厂锈迹斑斑,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有人维护。刘砚绕到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围墙。翻越时,玉佩突然发烫示警。
他立即侧身翻滚。
“咻!”一支麻醉镖擦着耳朵飞过,钉在墙上。
暗处有守卫。
刘砚屏住呼吸,将感知扩展到极限。玉佩赋予的“气感”能力,让他能模糊感知到生命能量的位置——左前方两个,右前方一个,都在移动。
他抓起一把碎石,朝左前方扔去。
“那边!”守卫被引开。
刘砚如猎豹般窜出,三秒内抵达工厂主建筑的后门。门锁着,但他从医疗箱取出针灸针,插入锁孔——以气感知内部结构,轻微震动。
“咔。”锁开了。
这是将针灸“得气”技巧用于开锁的另类应用。
厂房内昏暗,只有高处几扇天窗透入微光。巨大的齿轮、停摆的钟摆、散落的表盘,构成诡异的空间。而在厂房中央,梁静姝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站着三个黑衣人。
但刘砚没有立即冲上去——太容易了,是陷阱。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知。
果然,厂房二层埋伏着至少五个狙击手。梁静姝椅子下有压力感应装置,一旦重量变化就会触发。而她周围的地面,颜色略有不同——是导电层,可能连接高压电。
三重保险。
“医生”的声音从喇叭传来:“刘医生,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刘砚从阴影中走出。
“放了她。”
“当然可以。只要你在这里,对着镜头宣读声明。”一台摄像机从天花板降下,“然后,我会亲自送你们离开意大利。”
“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医生’轻笑,“否则,你和梁博士,还有医院里那位老人,都会死。而全世界会看到:中国医生治死了意大利政要,试图灭口证人,最终畏罪自杀。”
完美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