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缓缓走向摄像机。三个黑衣人的枪口始终对准他。
“开始吧。”‘医生’说。
刘砚看向梁静姝。她用力摇头,眼中含泪。
“我……”刘砚开口,同时左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这是他和邱悦然约定的暗号:拇指竖起,食指弯曲。
厂房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不是一辆,而是数十辆,由远及近。
“警察?”一个黑衣人慌张。
“不可能!我控制了这片区域的报警系统——”‘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警车”根本没出现。警笛声来自工厂周围的所有汽车警报器——被邱悦然远程同时触发。
短暂的混乱。
就这一秒。
刘砚动了。
左手甩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三个黑衣人的颈侧穴位——昏睡穴。三人应声倒地。
同时他冲向梁静姝,但不是解绑,而是从医疗箱取出绝缘垫铺在地上,然后切断椅子腿——让椅子整体倒向绝缘垫。
“砰!”狙击枪响。
子弹擦着刘砚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但他已抱着梁静姝滚到一台大型齿轮后。
“清源说的‘鸟嘴面具’……”梁静姝喘息着,“那个人在二层控制室!”
刘砚抬头。果然,二层玻璃控制室里,一个戴着复古鸟嘴面具的身影正冷眼看着下方。
“医生”本尊。
“悦然,干扰信号!”刘砚对着隐藏麦克风喊。
厂房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连应急灯都灭了。邱悦然切断了电力,并释放了强电磁脉冲。
黑暗中,刘砚凭记忆和感知,带着梁静姝向出口移动。
但‘医生’显然有准备。红外夜视仪的红色光点在黑暗中亮起。
“小心!”梁静姝推开刘砚。
“噗!”子弹射入她左肩。
“静姝!”
“我没事……快走……”
刘砚撕下衣服为她紧急止血,然后背起她,全力冲向记忆中的出口方向。
子弹在身后呼啸。
突然,前方出现亮光——不是出口,而是‘医生’带着四个手下堵住了去路。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五十多岁、文质彬彬的脸。
马西莫·科斯塔。
“精彩。”科斯塔鼓掌,“可惜,游戏结束了。”
四支枪口对准刘砚。
“你杀了我,马里诺还是会死。”刘砚喘息道,“他的毒只有我能解。”
“我不在乎他死。”科斯塔微笑,“我在乎的是‘中国医生治死意大利政要’这个故事。谁在乎真相呢?”
他举枪。
就在此时,厂房高处传来一个稚嫩但清晰的声音,用意大利语说:
“放下枪。”
所有人抬头。
清源?怎么可能?